第二天,把一家人送到机场后,吴天泽驱车赶往营海市。 经过岳父的指点,吴天泽也想明白了,找领导汇报工作不丢人! 一路思索,吴天泽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先向市政法委刘书记汇报得好,怎么说自己只是区委副书记,直接找市委书记汇报工作不符合组织程序。 来到市政法委书记办公室,吴天泽把早就准备好的材料交给刘书记,这些资料吴天泽几乎不离身,关键是放在哪里都不放心啊! 在刘兆林看材料的同时,吴天泽把大泰公司、黑龙镇派出所、法庭、镇里的情况和区委叶书记的态度向刘书记作了详细的汇报。 刘兆林听后,气愤不已,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过了好一会才说道:“这还是党的天下吗?简直闻所未闻,无法无天!天泽同志,这样的狼狈为奸团体不除,老百姓是要戳着脊梁骨骂娘的。” “书记,只要您和市里支持,我们有决心和信心打掉他们。” 这时恢复冷静后,刘兆林高超的政治智慧又占领了大脑高地,权衡了一番说道:“天泽,你们区委叶书记既然反对,如果我们要搞的话,必须得争得市委的同意。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去给市委郝书记汇报。” 吴天泽没想到刘书记是说干就干的性格,也顾不得想其他,当即就跟着赶往郝庆斌书记的办公室。 有刘兆林市委常的面子,就是待遇不同,郝书记的秘书热情地把二人请进屋里,倒了茶后离开了。 郝书记一脸温和的说道:“兆林书记来了,快坐,咦,这位是梭鱼圈区的副书记吴天泽同志吧,都坐。” 吴天泽没想到郝书记竟然认识自己,颇感意外,看来书记是个注重细节的人,连忙说道:“郝书记,天泽失礼了,早就应该找您汇报工作的。” “哈哈,你上次来我正在省里开会,今天你们两个来是有事儿吧。” 这时刘兆林一脸凝重地说道:“郝书记,我今天领着天泽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儿向你请示。天泽,把材料给书记看看,你来和书记汇报一下。” 郝庆斌一边看材料,吴天泽又把刚刚与刘兆林汇报的话说了一遍,开始的时候郝庆斌还满脸笑意,可听着听着脸色就开始变了,最后脸上虽然平静,但却有种异常严肃的感觉。 汇报完好一会儿,郝庆斌才开口说道:“情况属实吗?” “我所说的情况基本属实,人证、物证都已经掌握了,还有部分没汇报的区分局和纪委正在核查,相信很快也能有结果了,到时候形成报告再上报市里。”吴天泽说道。 “没想到啊,听你说的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中省市这么大力支持、抱有无限希望的经济开发区,一直发展不畅,这么看来还是人的问题,为非作歹、称霸一方、保护伞、利益链,这是何等的可笑。叶辰这个书记还为其打掩护,捂盖子,我看他的问题多了去了,简直不可饶恕,不过关于叶辰的问题,你们暂时不可妄动,他有另案组织正在调查。”郝庆斌气愤地说道。 这时吴天泽神情一震,仿佛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书记,那黑龙镇的事情需不需要缓一缓?” “呵呵,那倒不用,什么都畏手畏脚的还怎么干工作?兆林书记你认为这事儿怎么处理?”郝庆斌说。 刘兆林说道:“我的想法是开展一次打黑除恶专项整治行动,市、区联动,同时纪委部门也参与到其中,一次性扫除这些社会毒瘤和组织中的败类,还老百姓蓝天净土。” 郝庆斌点了点头问道:“天泽同志,你有什么意见?” 吴天泽心中确实有所顾忌,想了想便说道:“我服从领导的安排,但根据调查取证情况来看,大泰公司恶势力团伙在梭鱼圈区已经形成了成熟的利益链条,确实存在保护伞,可能市、区公安部门都有他们的同伙。如果采取行动,我建议周密部署,严防消息泄漏,部分公安干警已经无法参与行动了,梭鱼圈区的警力肯定无法支撑此次行动,还请市委、市政法委和纪委支持,再有就是,行动之时区委叶书记最好能够不在区里,以免横生枝节!” 郝庆斌考虑了一下说道:“行动之时我会召开县区书记专题会议,配合你们行动,打黑除恶必须大刀阔斧、斩草除根,对保护伞绝不留空间,自古打黑和反腐都是相辅相成的,黑恶势力的壮大和个别官员、公安系统的纵容,甚至是同流合污分不开,一定要全面打击。天泽同志想的很周到,公安系统有些人已经烂掉了,我会沟通协调市武警支队,调一部分武警参加到行动中,市纪委和政法委也要全力配合,具体方案你们自己商定吧。” “书记,我明白了,我回去就尽快沟通部署。”刘兆林说道。 出了书记办公室,刘兆林说道:“到我办公室,咱俩再研究一下。” 到了办公室,吴天泽主动帮刘兆林倒了杯茶,干过秘书的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领导跑半天了,渴是一定的。 刘兆林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说:“天泽,为了防止消息泄漏,我打算从其他县区调一些警力参与执行行动,任务当天到达指定地点,你准备什么时候展开行动?” “行动越快越好!我建议就8月19号,周五,白天进行动员部署,快下班的时候统一行动,这样能起到出乎意料的效果,毕竟假日最后时刻是警惕性最松的时候,早一天铲除他们,梭鱼圈的老百姓就早一天安宁,到时候还请刘书记亲临现场指挥。”吴天泽连忙说道。 原本只想着汇报工作,没想到市里的支持力度这么大,真是意外的惊喜。 “好,这种场面我肯定得到场,武警的调动手续很繁琐,不过这些你都不用管了,把区里的工作做好,我和郝书记会协调,我会准时把警力带到指定地点,到时候由你全权进行指挥。” 吴天泽一听这话,马上起身立正说道:“刘书记的高风亮节和大力支持,我代表梭鱼圈区三十九万老百姓感谢您,现在我有充足的信心彻底打掉大泰公司黑恶势力团伙。” “呵呵,早我咋没发现,你小子的嘴跟抹了蜜似的!”刘兆林笑呵呵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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