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热闹,大家也相继散去,吴天泽一脸沉重的对着身边的裴勇说道:“这事儿你关注一下,我感觉不简单,如果真的已经烂到这个地步了,那就不能再拖下去了!” 裴勇回复一个ok的手势,表示了解。 这么一闹,等吴天泽回到家中已经后半夜了,赶忙洗洗睡觉,毕竟良好的精神状态才是工作的原动力嘛。 第二天上班不久,吴天泽就接到电话,十点钟到书记办公室参加办公会。 吴天泽笑了笑,虽然叶辰一直以来都不放权,试图把他隔绝在外,但副书记就是副书记,有些东西没有他参加还真不行,这就是组织的智慧所在。 提前两分钟,吴天泽来到书记办公室,一看区长卓小海、纪委书记谢定州、组织部长何满洪都已经到了,自己离得最近反而成了最后一个,赶忙对大家表示歉意。 其实不是他不懂规矩,本身书记就不待见自己,早来不是招人烦嘛。 都落座后,叶辰说道:“过两天常委会有几个议题,咱们先过一下,做到心中有数,有什么好的想法与建议可以提出来,省得上了会再吵吵闹闹的不成样子。” 这个做法很叶辰,也是大多数一把手常用的方法,解决小问题开大会,解决大问题开小会。 书记办公会可以讨论,可以有分歧,哪怕撕破脸皮都没什么,但是常委会是有记录的,上级是会查阅的,必须保证一团和气,否则一把手的权威和能力都会受到质疑。 虽说以叶辰在梭鱼圈区的地位,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但为了彰显自己的格局,他还是把这个环节保留了下来。 “咱们梭鱼圈区的定位是高新经济开发区,所以在城市建设上,一直都是高标准、严要求,为日后城市繁华做准备。今年中省对我们区的支持力度是空前的,目前还有主城区八条主路有再建、扩建计划,这个资金已经划拨到位,我认为还是交由东旺集团承建,毕竟他们有实力、有经验,又是咱们区里的支柱企业,同等情况下,还是要予以照顾的嘛。”叶辰上来就直接圈占了工程的指定权,司马昭之心明了啊! 但是这种事情吴天泽可没心思往上凑,有句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官员在金钱面前一定要管住手,伸手必被抓是由来已久的。 “我同意书记意见,东旺集团是咱们区的纳税大户,一直积极支持区里的发展建设,我认为政策方面适当对其倾斜符合常理。”组织部长何满洪第一个跳出来支持书记。 “我弃权!”吴天泽干净利落地说道,这种事情还是少沾边的好,省得雷劈的时候牵连到自己。 这时区长卓小海说:“工程给谁来做我这里没意见,但是在质量和工期上必须予以保证!” 这一看三票了,叶辰笑着把目光转向了纪委书记谢定州。 谢定州喝了口茶水慢悠悠地说道:“我也弃权!” 这个弃权票令大家都有一些意外,吴天泽这个副书记弃权有情可原,毕竟刚来不久,再说连分工都没有,属于说了不算那种的,你谢书记可是老人了,跟着凑什么热闹,但结果已定,他弃权也没什么影响,但叶辰明显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接下来区长提了下半年招商引资的任务问题,提议进行摊派,这个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支持,毕竟区里发展大计人人有责,再说以前也不是没干过,完不成也没什么影响! 很快已经临近中午了,何满洪在叶辰的示意下,抛出了最后一个议题,人事! 就说嘛,花这么大力气铺垫半天,怎么能少的了认识的事儿嘛。 “咱们区副区长一职有缺,为了响应上级号召,我提议向市里建议,由区公安分局局长李同伟同志兼任,李同伟同志资历足够,业务能力强,可以说执法为民一身正气,维护正义两袖清风,” 何满洪张嘴就来,把李同伟夸得就像花儿一样,漂亮! 但吴天泽听着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自打上任以来,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下属就没露过面,就连自己调研考察分局的时候,都是由副局长出的面,很明显根本没拿自己当回事儿,也可能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正科的时候自己都摆弄不动呢,要真上了副处,还不得骑到自己脖子上拉屎?作为政法委书记,公安局这把枪可是左膀右臂,不在掌控之下,那自己就是个空架子。 所以,在不是自己人的前提下,绝不可能让其如愿,想到这里,吴天泽心中便有了计较。 在何满洪的话音刚落,就跟着说道:“我坚决反对!” 大家都不明所以的看着吴天泽,一个人事议题,即便不同意这也有点过激了,但他们哪知道,吴天泽有着自己的想法。 他必须抢在所有人之前表明态度,这样即便得罪,也只是得罪李同伟一个人,左右这位局长对自己也没有该有的尊敬,得罪也就得罪了。 一旦要是有人表明了支持的态度,自己再跳出来反对,那就是扫面子了,不好看。 虽然知道议题提出来肯定是书记的意思,但至少明面上没有直接对上,现在吴天泽相当于把皮球踢了回去。 见吴天泽反对,叶辰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说道:“天泽副书记既然反对,就请说说你的理由吧,虽说在副处级干部的任用上,咱们区里只有建议权,但也不能武断了,三言两语就否定一个干部显然是不负责任的。”biqubao.com 面对叶辰的将军,吴天泽丝毫不惧地说道:“按理来说,我刚来时间不久,对于人事问题不应该胡乱发言,但对于政法系统的人,我还是要说两句,首先我与李同伟同志没有任何接触,谈不上什么个人恩怨,但是也正因为没有接触,才是我反对的原因所在。大家作为干部,都应该知道党领导一切的基本准则,而区分局作为政法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我这个政法委书记上任近三个月以来,根本没见过我们这位优秀的李局长,不要说汇报工作了,配合工作了,就连我去分局都没有露面,这正常吗?这很明显是在用个人意志来对抗组织意图,这是政治智慧不成熟的表现,这是政治立场不坚定的表现,我想这样一位没组织、没原则的人怎么能得到提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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