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九点半,吴天泽准时来到了政法委会议室。 其实政法委还真没几个人,两个副书记加上三个直属办外加刘洋这个办公室主任,满打满算也就6个人,可等他坐下后,左手边的位置依然空着,吴天泽向刘洋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书记,李副书记病了,今天的会来不了了。”刘洋一副心虚的说道。 吴天泽一看就明白了,看来自己这常务副书记也硬得很啊,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挡了他的晋升之路,有点小情绪也情有可原,但自己第一次召开会议,就公然打脸,看来这火烧得还不够啊! 想到这里,当即说道:“刘主任,你马上打电话联系下李书记,问问在哪个医院,一会儿散会陪我去看看,毕竟为了工作累坏了身体,组织的关怀不能缺席嘛。” 我去! 在坐的几位全都你看我我看你,心中暗道:看来书记的眼里不揉沙子啊! 谁都能看得出来,李宝林副书记的病完全是托词,为的就是给他一个下马威,遇到一般的书记,可能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毕竟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可电话打出去,就针尖对麦芒了! 其实他们明白,吴天泽又怎么会不明白呢?但是现在自己哪有时间哄孩子,政法工作必须尽快打开局面,自己才有底气以点破面,打开全局, 这时刘洋可就犯难了,但是书记发话了,又不能不干,只能拿起电话转身向外走去。 “不用,就在这儿打吧,也没外人,打开免提让大家都能了解李副书记的病情!”吴天泽直接说道。 “这、这……”刘洋一时不知道怎么做了,但在书记的眼皮子底下,也只能用颤抖的手把号拨了出去。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 喜庆的彩铃把会议室的紧张气氛冲散了不少,响了一分钟,电话没人接挂断了。 还没等刘洋松口气,吴天泽的声音再次传来:“再打一遍!” 凡是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也就不再紧张了,不过当铃声响起的时候,还是心里默默的祷告:别接、别接! 不过很显然李宝林没听到他心中的声音,这次铃声刚一响,紧接着咆哮声就传了过来:“我说你有完没完了,我告诉你刘洋,别以为抱上了新书记的大腿我就制不了你,毛都没长齐呢,开什么会?老子没空!八万!”电话挂断之前,哗哗的麻将声格外的悦耳。 此时,吴天泽的脸上波澜无惊,仿佛没听到刚刚李宝林的话,这时众人看着书记的样子,不由得在心中默默的为李宝林捏了一把汗! “呵呵,看来咱们的李副书记病得不轻啊!我看可能短时间之内不能回来和大家并肩作战了,但政法委的工作不能耽误,干革命嘛,倒下一个必须顶上一个,我看在开会之前,咱们就把分工线调整一下吧!鉴于李副书记身体状况不佳,由张银泉副书记全权接手其现有工作,就这样。刘主任,你散会后直接拟一下通知,下发到各镇、街道以及区政法各部门党组。”吴天泽云淡风轻地说道。 对于书记这种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动刀子的行为,众人的内心不由得一颤,书记虽然年轻,但手段老辣啊!根本一丝余地都不给李宝林留,直接插根儿了。 “张副书记,你这边没问题吧?” “没,没有问题书记!”张银泉被幸福的馅饼砸的有些晕乎乎的,谁会嫌自己手中的权柄重啊!m.biqubao.com 虽说这个时候接手,有些不厚道,但这完全是李宝林自己作的,又能怪的了谁呢。 “既然没问题了,下面开会。” 吴天泽话音一落,众人齐刷刷的打开本子拿起笔,与刚开始的懒散截然不同。 “咱们梭鱼圈区,定位就是一个开放,包容的城市,再加上随着以后招商引资的力度加大,肯定会人流量猛增,所以政法工作所面临的压力也会与日俱增,今天我主要强调四点,希望大家能够牢记并传达下去。” “一、要强化担当意识,积极主动作为。考察一个干部有没有担当,能不能担当,需要在具体的事儿上见真章,我们政法系统的广大干警,在保卫国际政治安全、维护社会稳定、保障人民安居乐业等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付出了很多艰辛,有的同志甚至牺牲了生命,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会做担当。二、要强化责任、层层传导压力……” 吴天泽讲得很细,大家记得也很认真,刚刚吴天泽向大家展示了自己的狠辣,现在又让大家看到了他的专业,仅凭这两点,这个书记就没有人敢小视。 讲话完毕,掌声响起,在场的六个人,生生的拍出了十六个人的感觉。 会后,吴天泽回到办公室,一根烟没抽完,刘洋就拿着一沓子资料走了进来。 “书记,这六位是我给您物色的秘书人选,您看看,不合适我在重新挑选。” 吴天泽接过刘洋手中的档案材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单从档案上来看,六个人条件都很不错,每个人都满足自己对秘书的要求,但有一个人让吴天泽眼前一亮,那就是来自河源县的—万镇百,也就是自己第一天来政法委,在办公室给大家讲张老四故事的小伙。 人生就是这样,当天上掉馅饼的时候,你肯定是在某一方面与上天达到了共鸣,要不世界那么大,老天为啥拿馅饼砸你! 把档案抽出交给刘洋,你把他叫来我看看。 刘洋拿着档案走了出去,到门口欲言又止,最后咬牙说道:“书记,关于李副书记的通告真的要发吗?” 吴天泽没好气的说道:“为什么不发?” “不是,我怕李副书记和您闹,他这人脾气大得很”刘洋解释道。 “哈哈,这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你就按我说的做就行。” 见书记态度坚定,刘洋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一会儿万镇百就敲门走了进来,一个标准的敬礼:书记好,万镇百前来报到。 “不用搞这么正式,坐吧,刘主任和你说了吧?”吴天泽笑着说道。 “书记,刘主任和我说了。”万镇百干脆地答道。 “你是怎么想的?” “能为书记服务是我的荣幸!” 吴天泽能看出来,这孩子还没放开,一板一眼的回答很难与那天在办公室的形象联系到一起。 “小万,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 “书记是因为我也来自河源县。” “你知道我?” “我老家就在长岭镇边上,我们镇的人都羡慕长岭,都恨不得把你抢去我们镇当书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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