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来,王金奎很是惊讶,毕竟前两天刚来拜过年,而且这马上就放假了,聪明如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吴天泽所为何事。 “天泽啊!看来你是真的飘了,这离年帮近的,你这个一把手不在乡里面主持大局,总往县里跑什么?” 吴天泽笑呵呵地说道:“书记,我要说我想您了,您相信吗?” “哈哈,你这小子啊,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油嘴滑舌的了,告诉你,这套哄哄小姑娘还行,在我这儿行不通,说吧有什么事儿,我可是深知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王金奎打着哈哈说道。 见王金奎心情不错,吴天泽当即说道:“书记,年后我可能要到省党校学习一段时间!” “党校学习?我怎么不知道?”王金奎马上收起了笑脸,表情严肃的脸脸问道。 听书记这么一问,吴天泽一时之间也矛盾起来,但考虑到王金奎早就知道自己省长女婿的身份,来的路上准备好的半真半假的说辞就派上了用场。 “书记,你也知道,我和我老婆一直是聚少离多,尤其是孩子出生后,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少,这不我岳父怕我们夫妻俩儿因为这个影响感情,就安排我年后到党校脱产学习一阵子,这不怕影响到乡里的工作,提前向您汇报一下嘛。”吴天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但很明显他还是低估了王金奎的政治嗅觉,只见他沉思了一会儿,抬头说道:“天泽,跟我说句实话,还能回来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目前只是告诉我年后就到省党校报到,其他的没和我说。”吴天泽坚定地说道,虽然这么做有些不厚道,但是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自己还是有分寸的。 自己能够提前打招呼,就已经是在留香火情了,至于能够悟到多少,全凭个人本事,相信以王金奎的政治觉悟,肯定会提前做好准备,至少不会出现手忙脚乱的情况。 再说以三合乡如今的形势,书记之位绝对是炙手可热的,只要放出风去,想争的人绝对如过江之鲫,只需要选择好就行了。 两人之间又拉扯了一会儿,直到王金奎看再也问不出什么来,才放他离去。 腊月二十九。 吴天泽站好了最后一班岗,因为要回老家过年,提前两天就给裴勇放了假,毕竟任劳任怨的陪自己奔波一年了,这点待遇还是得有的。 下班后,吴天泽独自在乡政府大院转了一圈,心中默默的作了道别,才驾着车离去,当车辆驶出政府大院,吴天泽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这个院子,这个两世梦开始的地方,不觉间眼眶有些发红…… 回到家中,父母早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留给他的只剩下吃好喝好。 大年夜,一家三口坐在桌上,看着父亲两鬓多了一些白发,母亲的额头也添了皱纹,心里不禁有些发酸,于是举起杯,说道:“爸,妈,儿子敬你们一杯,这么多年你们辛苦了,如今我也为人父母了,能体会到……” 见儿子这么正式,母亲韩连琴从旁说道:“儿子,爹妈不求你的回报,只要你们都能好好的,我和你爸就知足了,主要是这都大半年没见到昊俣了,我和你爸都怪想的。” 母亲的话音刚落,父亲的话就跟到了:“你妈说得对。” 五个大字铿锵有力,顿时把吴天泽酝酿的情绪冲得七零八落,只能无奈的笑着说:“您二老就放心吧,初二我就出发,把雨晴和昊俣接回来,对了,您二老要不要跟我一起到京都逛一圈?” “不去,去了待不习惯反而浑身难受,我可不找罪受。”吴大强说道。 见母亲也是一脸赞同,吴天泽也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 大年初一,吴天泽跟着父亲进行了千百年不变的拜年,能够看得出来,村里人对父子俩都热情了不少,吴天泽明白,这里边卖枣的情分占了不少。 不过这种情况让吴天泽安心不少,自己的举手之劳,能够让父母在村子里待得更舒服,这是最初自己没有想到的。 正月初二。 吴天泽辞别父母,出发赶往京都,母亲嘱咐他路上注意安全,早点把张雨晴和大孙子接回来,看来老两口是真的想孙子了。 这次接机的依然是高速女王秋水姐,不过这回相对以往来说,还算是嘴下留情,想必是因为把度假区这一块儿扔给吴天泽,有那么一丢丢良心发现的原因吧。 来到老爷子的四合院,吴天泽就火急火燎的奔着老婆孩子去了,毕竟这也小半年没见到了,能不想嘛。 但该说不说,吴昊俣还真是那个,早就把他这个亲爹忘得一干二净了,别说抱了,一看他就哭,搞得吴天泽都有些怀疑自我了,自己长得真的有那么吓人吗? 不过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在吴天泽的一番挑逗之下,很快就不再认生,吴天泽为了儿子也豁出去了,趴在地上驮着儿子当大马,小昊俣开心的不得了,破天荒的爸爸、爸爸的叫个不停,虽说声音不那么清晰,但一岁多的点儿的孩子,也没到要求他字正腔圆的时候。 儿子喊爸爸了,这可吴天泽开心坏了,当即抱着儿子亲个没完。 见父子俩玩的如此开心,张雨晴也露出了笑脸,眼里满是温柔,但还是说道:“好了,把孩子给我你歇一会儿吧,赶了半天路,一来就陪他折腾!” 吴天泽见老婆的话有些幽怨,连忙把儿子放到床上,把张雨晴拥入怀中说道:“老婆,还是你最疼我,不过你放心,老公的精力旺着呢,等晚上我再陪你好好折腾哈!” 感受到老公强有力的胸膛和暧昧的话语,张雨晴顿时脸色微红,但还是嘴硬的说道:“大白天的,没个正形,再说谁愿意陪你折腾啊!” “哈哈,那我求老婆大人陪我折腾行了吧!”吴天泽见老婆口不由心的说道。 正当夫妻二人你侬我侬之时,敲门声响起,原来是保姆过来通知,老爷子醒了,姑爷可以过去了。 吴天泽来的时候,老爷子正在休息,所以提前交代等老爷子休息好了喊自己一声,毕竟礼数不能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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