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开口,牟正宇说道:“怎么?平时不是鬼点子一个接一个的嘛?到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被牟正宇这么一说,吴天泽把心一横,说道:“书记,三合乡的问题,我感觉还是在于人,目前来说,三合乡是落后的,但并不代表着不行,只要策略正确,迎头赶上并不太难!” “哈哈,好,我就说我看人不会错!”牟正宇大笑着说道。 被领导夸赞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吴天泽连忙说道:“还不是书记您教导的好,我可是都跟您学的。” “拍马屁也是跟我学的?” “……” “天泽,考不考虑回三合乡干几年,以你对三合乡的了解,再加上你的能力,我相信三合乡在你手中,绝对会成为第二个长岭镇!”玩笑过后,牟正宇回到了正题,说道。 “来了,还是来了!”吴天泽心中想到。 从牟正宇和他谈起三合乡的时候,他心中就有这种预感。 其实对三合乡,自己是有感情的,也不排斥,甚至几曾何时还对三合乡有过规划,但人性都有自私的一面! 现在的长岭镇已经走上正轨,用如日中天来形容也不为过,这里面有努力、运气、人情等等,可以说自己只要苟住,大把的政绩就会随之而来。 徐治书记和自己配合得也很融洽,在有一两年时间书记也到站了,自己接任也顺理成章…… 能感受到吴天泽内心的纠结,牟正宇也很理解,毕竟换位思考的话,自己也会难以取舍,当即说道:“天泽,这事儿暂时不急着做决定,您好好考虑一下,有利有弊,年后上班前告诉我答案!” “书记,我考虑好了,尊重组织的决定!”吴天泽坚定地说道。 牟正宇感觉有些惊讶,说:“嗯?这么快就想通了?” “嗯,领导让我去三合乡,肯定有领导的用意,虽然我没有全都理解,但您肯定是为我好。” “你小子呀!”牟正宇笑着说:“那就把长岭镇的事儿安排好,年后过完常委会,就第一时间到任!” 从书记办公室出来,虽然心绪已经有些不那么平静了,但还是坚持把年拜完,毕竟不管在哪里工作,这些领导都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给县长拜年时,王金奎对他说道:“天泽,不管是书记,还是我,对你都抱有很大的希望,有些时候,选择大于努力,格局决定结局,心态决定一切。你试着换一种思维,可能看到的会更多,眼前的一切自然会不一样了。” 很明显,三合乡的事儿,书记和县长已经通过气了。 “县长,感谢您的教导,我已经和书记表过态了,不管什么情况,什么时候,我都会无条件的遵从县委、县政府的安排。” 听了他的话,王金奎的脸上满意之情更甚,说:“天泽,不管到哪里,放开手脚干,我和书记会一直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 吴天泽当即对县长进行了感谢,表示会努力做好工作,以报答领导的信任。 拜完年回到长岭镇,虽说离春节没有几天了,但吴天泽却反倒忙活了起来。 副镇长,各办、站、所领导,都被他召见谈话,总结工作,同时探讨工作方向,因为他明白,在长岭的时间已经在倒计时了,必须做好安排,不能让好不容易建立的大好局面,因自己离开而付之一炬。 大家伙对此也没感到太意外,毕竟镇长对于工作一向抓得紧。 腊月二十八。 终于放假了,裴勇驾着车,拉着他直奔省城天阳市。 因为儿子太小,不方便回永康县,商量之下,一致决定今年就在省城过年了。 家是避风的港湾,是心灵休憩的驿站,不管在外面经历了怎么样的风雨,劳碌奔波的有多疲惫,一旦回到家中,都可以卸下伪装,放下戒备,感受它的温暖。 吴天泽抱着儿子坐在老婆身边,闲不住的几位老人总在忙叨着,月嫂已经走了,换成了保姆王婶儿,人很不错,吴天泽接触了几次,总体很满意。 李姨除了晚上睡觉,也都在这边照顾着,和母亲相处的倒像是姐俩儿似的。 大年三十,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吃年夜饭,因为儿子的出生,家里更是平添了不少欢乐,虽然还不会说话,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声欢笑,都牵动全家人的神经! 吴天泽端起酒杯,说道:“新的一年,祝咱家四位老人健健康康,顺心顺意,祝老婆青春永驻,永远18岁,祝大儿子健康成长,无忧无虑。祝咱们全家和和美美,幸福到永久!” 一家人高兴的举杯,欢声笑语不断! 期间,母亲韩连琴说道,大宝都快四个月了,名字一直还没起呢!正好今天一家子聚齐了,把孩子名字定下来。 这可是件大事,一家人各抒己见,最终把这个重任落到了张天明的身上,作为孩子的外公,在家里话语权还是很重的。 张天明用了三杯酒的时间,才想好了名字-吴昊俣,这个名字要寓意有寓意,要深度有深度,赢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吃过饭,吴天泽便开启了繁重而恐怖的工作,发拜年短信! 尤其是给领导们发信息,要有感情、有诚意、有深度,而且还不能重复! 虽然脑袋中知识储备量不小,但还是抓耳挠腮的忙活了半天! 一切都忙完,搂着已经洗漱完毕的张雨晴,诉说着绵绵情话,自然也免不了加班加点补作业,毕竟欠了一年的作业,不补上也不好过关啊! 转眼便是年初六,张天明特意抽时间和吴天泽谈了一次。 关于他去三合乡的事儿,岳父是赞同的,毕竟在长岭镇做的再好,上书记也不是短期能够做到的。 三合乡虽然是个小乡,但也算是进了一小步,要知道乡镇一把手的执政经历是很重要的,没有这段履历,会很大程度的限制将来的发展上限。 况且这次去三合乡任职,比他在长岭镇少熬最少一年的时间,要知道,在官场,年龄可是最宝贵的东西。 而且三合乡虽然穷,但只要用心,也是最容易出成绩的地方。 吴天泽怎么能不明白岳父与领导的良苦用心呢,当即也和岳父表态,不管在哪里,都会努力工作,做到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与家人相处的时光总是快乐而温馨的,但诗与远方还需要去奋斗。 初七,吴天泽在家人不舍得目光下,坐上了车,上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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