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 县委县政府正式开始营业! 吴天泽紧赶慢赶,总算在八点四十五分到达办公室。 一看县长办公室没人,深深的松了口气。 检查卫生、泡茶...... 依然是九点整,牟正宇春风满面的走进办公室。 “县长好!” 吴天泽连忙上前,接过手提包,陪领导进办公室。 不知是不是自己敏感,吴天泽感觉县长与自己更和谐了些,至于原因嘛...... 就不去想了,总之这是好事! 新年新气象。 第一天上班,正事没多少,但吴天泽还是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 随着县长的权威越来越盛,前来找县长汇报工作的人自然也越多,新年第一天,想露脸的肯定不少! 官场的本质就是如此,看一位领导的权柄重不重,看办公室的人流就能知道。 果然从九点半开始,好戏就开场了! 财政局、发改局、几位副县长......一一到访! 吴天泽对这样的场面早已应对自如,笑脸相迎,一个也不敢怠慢。 中午吃饭,正好碰见朱冰冰。 这小子通过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的事,已经彻底站上了吴天泽这条船。 政府办在刘年下放后,空出来一个副主任的位置,一直没有配备。 之前县长问过自己,自然是推荐的朱冰冰,县长也基本同意了。 再说就算排资论辈,朱冰冰也够格了。 政府办是县长的自留地,县长绝对是一言九鼎,哪怕是书记也不会干预,前提是两人没有撕破脸皮。 吴天泽对他进行了一番暗示! 这可把朱冰冰乐冒泡了,一张脸憋得紫红,要不是食堂人多,说不定就沧海一声啸了。 吴天泽自然也替他感到高兴,政府办就他与自己走的最近,不过还是低声嘱咐,注意低调,不要声张。 朱冰冰连忙保证,还一个劲儿的要求说:“吴哥,今晚一定给老弟机会,一条龙服务安排上!” 吴天泽都气乐了,告诉他任命下来之前,老老实实的,别整什么幺蛾子。 午后,城关镇党委书记刘年打来电话,想约县长晚上吃饭。 几曾何时,刘年也是领导的“枕边人”,但现在随着身份的转变,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 吴天泽得空赶忙向县长汇报:“老板,城关镇的刘年书记晚上想请您吃饭。” 牟正宇稍作考虑便答应了,毕竟是肱股之臣,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下班,吴天泽陪着县长直奔龙回首。 刘年早就定好了包房等候。 都是老熟人,说话自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其实刘年也没什么事儿要汇报,主要就是沟通感情,不能让领导感觉到自己下放了就翅膀硬了。 这个思想觉悟肯定没问题。 三个人两瓶酒,尽兴而有度。 饭后牟正宇拒绝了刘年泡澡的安排,刘年也洒脱的没有纠结,心意到了就好。 接下来几天,吴天泽晚上就没消停过。 陪现任三合乡扶贫办主任王刚喝了一顿,这小子自从当上主任,邀请吴天泽多少次了,都没赶上合适的机会,这次先斩后奏直接跑县城来了,不给面子不行了,毕竟算是自己扶起来的人! 政府办的同事也得聚,不出十五都是年,再说任伟主任的面子也不能不给。 连续几天的喝酒,吴天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周五,吴天泽和县长说:“领导,我也去省城,能不能和您一起走。” “行啊!天泽,雨晴又传唤你了?”牟正宇打趣的说。 吴天泽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说:“那倒不是,主要是出去避避酒,实在是扛不住了。” 这一下把牟正宇逗乐了:“看你这两天确实有点萎靡不振,同事之间联络感情是必要的,但也要适度,身体垮了,什么关系也白搭。” 下了班,吴天泽蹭牟正宇的车,一起回省城。 牟正宇下车时,特意跟司机王学交代,把吴天泽送到张雨晴家。 “王大哥,真是麻烦你了,耽误你回家了。”吴天泽客气地感谢王学。 王学说,道:“不客气,你是领导的秘书,也算是我半个领导,再说我自己一个人,左右也没什么事。” 相处的时间长了,王学和吴天泽偶尔也开开小玩笑。 因为事先已经通过电话,吴天泽到的时候,张雨晴已经弄了一桌子的饭菜。 当然是在饭店打包的,张雨晴对自己的厨艺天赋倒是有自知之明,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开门的时候,一个大大的拥抱送上,像极了等待丈夫归家小媳妇。 吃饭的时候,张雨晴俏皮的说道:“你这秘书现在都配上专车了!吴大秘,你好厉害呀!” 吴天泽一脸坏笑的回道:“晚上还有更厉害的呢!” 一句话把张雨晴弄了个大红脸,不过从表情上看,颇有不服之意。 入夜,自是刀枪剑戟,战火长燃,干柴烈火之下,高难度解锁也提上了日程......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周末两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与张雨晴的感情愈发深厚,自是难舍难分,临别之季,张雨晴含情脉脉的依依不舍。 告诉吴天泽,回去就给表接打电话,让她赶快回来,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河源县了,不用受相思之苦了。 吴天泽温柔的抚摸着张雨晴的头发,安慰道: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每周都会来省城,同时,也会努力工作,争取早日得到她家里的认可。 其实,张雨晴也可以不管不顾的跟吴天泽去河源,可那样不说生活圈、交际圈能不能适应的问题,单单张家为了面子,也会彻底毁了吴天泽,更不会给他们一丝机会在一起。 随着当秘书的时间越来越长,吴天泽与各个单位越混越熟。 毕竟下面单位只要是找县长,90%以上都得过他这关,柜子里的各种烟、酒、茶都快堆成小山了,就连购物卡也不少,吴天泽一度怀疑,自己就是一腐败分子。 但是这种事又杜绝不了,人家局长、乡镇书记也不管你要不要,柜子打开就往里面放,偏偏办公室又不是拉拉扯扯的地方。 再有就是,吴天泽还负责各单位的材料审核,加班给各单位改材料更是家常便饭。 人家打着辛苦费的名义,送上两条烟,怎么办? 政府办的这群秘书都这么干,可能唯一不同的就是,拿给自己的档次高那么一丢丢,自己不拿你让大家怎么看?怎么活? 不过这么多东西放在办公室,太扎眼了,始终是个隐患。 看来还得找个月黑风高夜,拉上朱冰冰当苦力,运回住处才好。 有着过年前的经验,这点事儿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俗话说得好:春困秋乏夏打盹,一点都没错。 最近吴天泽总有一种觉不够睡的感觉,不过干得又是涨精神头的活,不得不每日靠浓咖啡提神。 这天快要下班时,接到个意外的电话,审计局副局长张庆达请吃饭,吴天泽自然知道他的目的。 不过并没有拒绝,这个张庆达日后也是河源县官场上的重量级选手,走动走动自然是没有坏处。 吴天泽已经深深的认识到了自己的短板,人脉不广,路子偏窄。 审计局老局长年前就到站了,新局长一直没配备。 上一次书记办公会,牟正宇对拟定的审计局局长人选强烈反对,直接导致任命搁置。 最近,组织部李部长频繁跟牟正宇汇报沟通,毕竟审计局也算是实权大局,一把手长期不到位,单位人心浮躁,工作很是被动。 其实这次牟正宇还真不是诚心和高书记闹不愉快,单纯的从工作角度出发。 高书记提议的人选是东城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纯纯的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主,本来就对他的工作很不满意。 再加上审计局可是县长的一把重要武器,局长更是得能打仗、敢打仗的角色,所以牟正宇反应激烈点也情有可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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