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如何形容这双眼睛？ 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更没有任何波动。 好像不是双眼，而是没有变化的玻璃球。 当这样一双眼睛盯着你的时候。 你会不由自主的有些毛骨悚然。 就好像……被一双鬼眼凝视着！ 肖尧疑惑的看着对方，看着对方的眼睛。 直到对方坐下时，二人依旧在默默对视。 足足三分钟。 他们的眼睛除了眨动几下，始终处于对视状态。 突然。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中年男子的嗓音如他的眼睛一样，没有音调起伏，“回答的能让我满意，你可以走出这里。” “如果回答的不能让你满意？”肖尧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一名将军和一名孩子同时掉入海里，你会先救谁？” 肖尧：(￣□￣) 他的脑海里不由得出现了另一个问题。 你妈和你媳妇儿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肖尧迅速冷静下来，但没有任何犹豫，“孩子。” “哦？” 中年人的眼睛始终在看着他。 “如果是在战场上，关系到国家存亡。” 肖尧给出另一个答案，“我会毫不犹豫的救那名将军，甚至可以为了救那名将军杀掉那个孩子。但是在和平时期，在我的心里，那名将军的命不比那个孩子的命值钱。” 中年人那双麻木的眼睛，突然亮起了一道色彩。 连他的嘴边都露出了一丝笑意，“第二个问题，你在国外执行任务，身上有一份涉及到国家安危的文件。但是在你送回国的途中，有人正在追杀一家三口，他们都是龙国人……你要如何做？” “救人。”肖尧还是没有任何犹豫。 中年人眼中的色彩消失，“为什么？” “国家的强大为了什么？”肖尧反问。 中年人依旧沉默。 “如果国家的强大，不是为了保护人民。” 肖尧冷笑，“还要这个国家有什么意义？” 刹那。 中年人站起身，双眼死死地盯着肖尧。 肖尧巍然不惧，冷冷看着对方的眼睛。 “最后一个问题。” 中年人一字一句，“你看到了一位领导者杀害了一位平民，你会怎么做？” “杀了那名领导者。” 肖尧依旧没有犹豫，“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死！” “愚蠢！” 中年人突然暴怒，变得无比生气，死死地盯着面前少年的眼睛，“你是一名国安特勤，不是一个正义感泛滥的愣头青。” “正义感泛滥？” 肖尧同样死死地盯着中年人的眼睛，“我们是人，不是畜生，正义感多一点不好吗？” 中年人愣在了原地。 突然，好像一个神经病一样，大笑了起来。 半晌。 中年人笑够了，对肖尧摆手。 “希望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 什么意思……肖尧微愣，起身。 和两名好像影子一样的人，走出了审讯室。 那名中年人却缓缓坐下。 直到一名老人走了进来，看着低着头的中年人，“能打几分？” “10分。” 中年人起身，敬礼，说出这个答案。 老人动容，不确定的问，“10分？” “10分！” 中年人点头，转身离去。 至于那位老人，笑了起来。 还记得，上一个10分的人。 警卫局局长？ 老人脸上笑容消失，蹙眉。 要把小家伙放在国安吗？ 老人摇头，走出房间。 先看一看吧…… …… 国安部，大楼外。 肖尧走下了商务车。 原本准备走进大楼。 忽然。 看到不远处有一道风景。 肖尧想要竭尽全力，用他贫瘠的词汇量，去形容了叶卿竹的美貌。 最后给出了由衷的评价：有容乃大！ 肖尧不禁感叹：三井果然是懂球的，玩球，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啊！ “你的眼神不对劲儿。” 叶卿竹行到近前，瞅着大男孩的眼睛，“很色。” “男人的事能叫色吗？” 肖尧咧嘴，表示不服。 “不是色，又是什么？” 叶卿竹笑问。 “那分明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肖尧得意洋洋，“你说对不对？” 叶卿竹：…… 你的词汇量，秀的我头皮发麻。 不过肖尧虽然经常口花花，乱开车。 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很开心。 会毫无道理的笑出来…… “我们回家吧。” 肖尧牵起女王大人的手。 叶卿竹点了点头。 他们好像情侣一样，向着一辆商务车走去。 两位警卫员打开车门。 坐上车后。 肖尧把叶卿竹抱在腿上，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说了一句话，“我差点死了！” “死不了。” 叶卿竹低语，“他们不敢。” “有个人问了我三个问题。” 肖尧回想着那三个问题，“虽然我知道回答错了，自己会很惨。但我就是想要按着我自己的想法回答，哪怕是错的，哪怕是死了！” 女王大人如小鸟依人。 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话。 眼睛弯弯的，像一对月牙儿。 “你都不问我说了什么？” 肖尧很不满，看着怀中女王。 “不重要的。” 叶卿竹抬起头，看着大男孩，“重要的是，你能自己走出那个地方。” 肖尧心神一颤，明白了她这句话的含义。 还有什么，比安安全全的更重要？ 其他的东西，真的需要去在意吗？ 肖尧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唇，嗓音变得沙哑，“晚上我想教你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那只小猴子用什么打的？” “如意金箍棒。” “……” 嘭！ 一只白如美玉的拳头，打在他的眼眶上。 “哎呀！” 肖尧捂眼，惨叫，装的有模有样。 小姨学聪明了，我居然翻车了！ 瞅着大男孩可怜、又很怂的样子。 叶卿竹的第二拳没有打下来，心也软了。 “疼吗？” 拿开他的大手，看了几眼，叶卿竹笑嗔。 “疼。” 肖尧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叶卿竹抬头，亲亲他的眼睛。 “还疼吗？” “疼。” 她又亲了亲，“现在呢？” “好多了。” 肖尧咧着嘴，心满意足。 叶卿竹重新依偎在他怀中。 轻叹。 上辈子，或许真的欠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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