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蒲公英一定是男人? 谁又能确定刚刚被炸死的男子是蒲公英? 谁又能想到那看似惶恐不安的妇人才是真的蒲公英? 无数问号,在国安人员的大脑内冒了出来。 这些问号又在看向肖尧的时候,一一破碎。 化为一个最大的问号。 肖尧为什么知道这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就是,蒲公英? “你,你在说什么?” 妇人抱着孩子,一脸的惊慌失色,手足无措的样子。 “我的爷爷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至今记忆犹新。” 肖尧略有深意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妇人,“他说,往往最聪明的人,才是最愚蠢的人。” “因为聪明人总喜欢用一些简单快捷、省时省力的办法,去解决问题。” “正因为他们智商高,很喜欢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却把一些重要的步骤给精简掉。” 肖尧瞅着妇人,“比如……感情!” 众人:??? 妇人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 “男女之间从相识,相知,相爱,到拥有属于他们的孩子,这是一个繁琐而必须要经历的过程,而这个过程,缺少任何一部分,都会导致不一样的结果。” 肖尧笑了笑,“通过这些反锁的过程,会培养出一种必定会出现的情绪……感情!” 所有人如看神仙的眼神,瞅着这位小老弟。 好像再问: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说这个? “我想不通,一个男人为了保护你,不惜用命去威胁别人,也要把你送走。” 肖尧盯着妇人的眼睛,“但凡是一个正常女人,不,但凡是个人,这种情况下都会表现出感动吧,哪怕一丢丢的感动也应该有吧?” “前面我已经说过了,感情……我们去养一条狗,都能生出感情,更不要说朝夕相处的男女。” “可我没有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感情,除了脸上伪装出来的悲哀,你的眼神非常的平静,甚至是麻木。” “当他第一次用自己威胁我们让你和孩子走,你就是这样。” “当他第二次又用自己威胁我们,要送你时,你还是这样。” “当我把他一脚踢出大楼,你的眼神里除了露出了一丝惊恐,和少许惊慌,还是麻木与平静。” “所以我想不通,一个男人都为你付出到了这种程度,你是怎么做到冷血无情到这样的地步?” “然后,我想到了一种可能……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你的男人,只不过是你的工具罢了。” “你们之间也不存在所谓的感情,他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在为了掩护你,把你送出龙国。” “一个工具人又怎么可能会是蒲公英,配成为蒲公英吗?” “反而是你的平静、麻木、冷漠……更像是一名指挥官。” “慈不掌兵,没有狠辣的心肠,又怎配做将军?” 肖尧瞅着面前低下头的妇人,“我说的对吗,蒲公英女士?” 四周的国安人员狠狠打了个寒噤,一身鸡皮疙瘩。 神色复杂的看着肖尧,有种“瞎了老子钛合金狗眼”的震撼。 一个个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空气都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吸走,变得诡异又寂静。 许久。 妇人长吁一声,口吻略低疲惫,“我也有一个问题。” 肖尧笑问,“请说?” “既然已经发现我了,为什么不动手?” 妇人抬起,面目狰狞的瞅着肖尧。 那咬牙切齿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因为……” 肖尧看向女人怀中的孩子,“是你亲生的吧?” 骤然。 妇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全身僵硬。 “虎毒不食子,孩子这么小。” 肖尧看向餐桌上的蛋糕,嗤笑,“除非你已经彻底的没有了人性,不然,作为一个母亲以及女人的天性,你最想做的事情应该是看着孩子慢慢长大……你要是敢死,我会杀了你的孩子!” 妇人身体一颤。 间谍也是人。 哪怕她受过在严格的训练,早已变得冷血无情,心黑手黑。 她依旧是一个女人,天生拥有母性。 她可以对所有人残忍,对自己残忍。 但是…… 她不会忍心丢下孩子不管不顾。 更不想看到她的孩子出现不测。 如果她死了,孩子怎么办? 妇人非常清楚,眼前的龙国少年在赌她不敢死。 甚至他发现了蛋糕有问题,猜到蛋糕里有炸弹。 并且还在那里肆无忌惮的看着蛋糕,一脸嗤笑。 也就是说,自己的手段,全都被他给看透了吧? 时间在慢慢流逝。 1分钟,10分钟,半个小时…… “你赢了!”妇人叹了一口气。 松开了抱着孩子的一只手。 这时候,赵成等人才看到。 那只手上居然有着一个奇怪物体。 炸弹引爆器!biqubao.com 看到那只引爆器,肖尧松了口气。 接过来。 而另一只手,抓向了餐桌上的蛋糕。 从奶油中抓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炸弹。 这么小的炸弹又有什么威力? 那如果当这个炸弹的上面,贴满数之不尽的钢珠。 看着这个炸弹。 在场众人,汗毛根根炸立,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假如它爆炸了。 现场之人,将无一生还! 【叮,恭喜宿主完成……】 …… 居民楼外,一处花坛。 坐在上面的肖尧,习惯性的叼上烟。 看着天边的夕阳,慢慢地吞云吐雾。 夕阳如血,静落大地。 带走了喧嚣的尘埃,将世界染成了一片金红。 当余晖洒在脸上,肖尧才感受到一丝丝温度。 “后悔了?” 赵成坐到他的身旁,和大男孩一起看着夕阳。 他是在问,后悔加入国安吗? “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肖尧吸着烟,反问一句。 “有一位前辈曾经教过我。” 赵成神色平静,“对于一群背负使命的人来说,当心中有着更高的山峰要去攀登,就不会在意脚下的泥沼。” “才可以用最平静的方式,去面对一般人所难以承受的痛苦。” “即使化身魔鬼,也能义无反顾,去保护我们想要去保护的。” 赵成笑着问道:“你说,是不是这样?” 肖尧没有说话,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站起身,一步步向着阳光所在走去。 赵成静静地看着一步步远去的背影。 无声的笑着。 他知道从今天起。 又多了一位伙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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