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聪明?” 金发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一双蓝色的眼睛闪烁着犀利的寒芒。 “龙国有句成语,聪明反被聪明误。” 肖尧不温不火的眸子盯着他看了半晌,“聪明人在算计人的时候,往往喜欢给自己增加难度,绞尽脑汁去思考布局的精妙,如何让自己的手段显得高超。可惜想的太多,算计太多,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最后把自己玩死了。” “难道不是我赢了?” 金发男子的脸上露出一丝冷漠又毫无感情的笑容,“只要下达命令,你的身体会被子弹打成马蜂窝。” 肖尧轻笑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我?” “因为……” 金发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个能够看透我全部计划的龙国人,你的聪明已经赢得了我的尊重。” 尊重? 肖尧微微眯眼,瞳孔闪过嘲讽之色。 他脑补出了一个画面。 很多人都知道,猫在抓到老鼠后,并不是第一时间吃掉。 而是慢慢的戏耍。 等到把老鼠戏耍到生不如死,在一口吞下去。 “这么说来,你并不想杀我?”肖尧险些失笑。 “当然。” 金发男子的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只要你能效忠于我,说不定我会放过你。” “真的?” 肖尧脸上洋溢着打趣的笑容。 “真的。” 金发男子的脸堆起诚挚笑容。 “呵!” 肖尧嘲弄一笑,“我不信!” 金发男子的脸色变了,变得阴冷又惊怒。 作为一个很喜欢玩弄人心的人。 他很清楚人类的恐惧并不是来源于绝望。 情况恰恰相反,而是来自于对生的渴望。 好比人类处于彻底绝望的时候。 身心反而会变得麻木,情知必死,会淡漠生死。 金发男子最不喜欢杀的就是这种人。 杀他们,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不会让他有半分的成就感。 如果这时你给了这必死之人哪怕一丁点的希望,结果会变得不同。 本来会麻木绝望,不再怕死的人。 他们的求生之火会再一次被点燃。 他们会死死的抓住那根救命稻草。 就在这一刻,你在去把他们的救命稻草拿走,斩断他们所有希望。 当幻想破灭后的绝望,会让这些人痛不欲生,会让他们哀嚎疯狂…… 每当看到那些蝼蚁被戏耍到这种地步,金发男子的内心都会升起一种难以描述的愉悦和兴奋。 那种感觉甚至比他去玩弄一些女人还要舒爽。 可是…… 金发男子发现。 他的猫戏老鼠游戏,居然失效了。 面前的龙国少年,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的眼睛好像洞悉了一切。 他的眼神好似在看着白痴。 他的表情也在极尽的嘲弄。 为什么? 他明明看上去还不到十八岁,为什么好像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金发男子记得龙国有句谚语:蝼蚁尚且贪生,为人岂不惜命? 他怒火中烧的问了出来,“为什么?” “因为你输了。” 肖尧脸上的嘲讽能把活人气死,能把死人气活,“你的计划全都被我看穿,对于你这种人来说,反而是比死亡还要恶心的羞辱吧?” “你……” 金发男子的牙齿咬得咔咔直响,显然已经气到疯狂。 “在你看来,我是不是已经死定了?” 肖尧露出灿烂的笑容,“你是不是以为另外的半份重力核弹资料,就在我小姨的手中?” “难道不是?”金发男子深吸一口气。 虽然他现在恨不得一枪打死这个少年。 但还是想要听听他后面想要说些什么。 不知不觉,他已经进入了肖尧的节奏。 “你还是不够花里胡哨啊。” 肖尧冷笑,“等一会儿你被我抓到,我会好好的玩你。” 刹那。 金发男子瞳孔陡然收缩,内心生出一股强烈危机感。 突然。 轰! 别墅之外,传来一声沉闷且恐怖的轰鸣。 不,不是一声,而是四声同一时刻响起。 只见金发男子身后那四名全副武装的大汉,其中有两个人的脑袋如被大锤砸中的西瓜。 瞬间爆开,红白之物飞溅。 而另外两个人的胸膛,出现了两个恐怖的,犹如足球大小的血洞。 前一秒他们还是四个活生生的人。 而这一秒,他们已经是四具尸体! 我被电影骗了啊……肖尧内心吐槽:狙击枪打人,都这么恐怖么! 这就是现实与电影的差距。 影视剧中,子弹打脑门只有一个小洞。 现实中子弹打脑袋上,脑瓜子都给你打炸了。 就在这时,异变出现。 不得不说,那名金发男子反应速度真的很快。 当枪声响起的瞬间,他猛地扑了出去。 不是逃亡。 而是向肖尧与叶卿竹扑了过来。 这不是说他吓疯了,慌不择路。 反而非常清楚怎么做才有生路。 在龙国、在京城、在暴露之后你还怎么跑? 既然跑不了,劫持人质反而是最后的生机。 只是让金发男子没有想到,当他扑出去的瞬间。 那名龙国少年居然对着他呲牙一笑,伸出一根中指:去你妈的! 人类铭刻在骨子里的基因恐惧,在金发男子体内升腾。 然后他就看到叶卿竹抬起了手,手上握着一把小巧精美的手枪。biqubao.com 那高贵优雅的姿态,如同女王,拿起权杖。 金发男子吓得魂飞魄散,第一反应就是逃。 但是他的视线已经被那把手枪完全吸引时。 刹那。 一道快如闪电般的身影带着一阵劲风,出现在他的面前。 啪。 金发男子的脖子被一只手掌掐住。 他的身体腾空而起,被高高举起。 紧随其后,他的身体被那只手好像抡麻袋一样抡起。 嘭。 他的身躯被狠狠的拍在了地面上,一阵骨裂声炸响。 金发男子的神魂,都好似在这一刻被砸出了体外。 犹如一滩只会抽搐的烂泥,茫然无神的躺在地上。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刚刚桀骜不驯的样子。” 肖尧慢慢的蹲在金发男子面前,伸出手,羞辱意味十足的拍打着他的脸。 “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就好像一条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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