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肖尧一屁股坐在地上,丢掉了手枪。 脸色苍白无血的瞅着面前两具尸体。 杀人了! 十八年的人生,他有想过自己会杀人。 因为他想做警察,需要面对一些罪犯、暴徒。 可从没有想过,杀人的感觉好像并不怎么好。 但心中的恐慌与焦虑,也只是出现了一瞬间。 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也许是出身警察世家。 也许因为系统的缘故。 也有可能是他的神经与心理比较大条。 总之,肖尧没有像电影和小说中那样。 第一次杀人过后又是呕吐、又是颤抖,或者是怕的不行了。 有可能是因为救人,杀的是坏人,肖尧没有太多心理负担。 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一女二男。 “呃?”肖尧愣了。 发现了一双秋波荡漾的桃花眸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醒了? 可是不对啊,难道她刚刚没有被震爆弹炸的昏迷吗? 更加不对劲的是,女子的眼神、表情,都非常古怪。 肖尧最开始看到女子的印象,眼神冰冷,自信不羁。 那种眼神就好似看透了世间,漠视一切。 此时女子双眼眸如秋水,妩媚多情,丝丝娇媚勾人。 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什么情况……肖尧目瞪口呆。 而她,慢慢从地上坐起,完美的娇躯多了几分慵懒。 精致绝美的脸颊露出一丝欢喜,眨巴着眸子看看肖尧,又看看四周。 最后看向那两具尸体。 妩媚的脸儿上,露出要多假就有多假的“花容失色”,“哇,死人了呀?” 肖尧的表情却仿佛青天白日见了活鬼。 眼前的女子,和刚刚他所看到的女子,完全是两个画风。 如果说最开始他看到的,是一个有着女王气场的冰美人。 那么眼前这个女子,就是一个妖媚入骨的御姐,狐狸精。 这明明是两个人的气质,为什么会出现在同一人的身上? “你有没有听人家说话?” 女子的嗓音柔媚中略显沙哑,无精打采的横了肖尧一眼,水润纤薄的嘴唇微微一噘,“好怕呀,你要不要过来抱抱人家,安慰一下?” 肖尧:…… 他在沉默中低头,看着女子背在身后的手。 如果没猜错。 女子身后的那只手应该是握着点什么东西。 假如他色迷心窍,过去的话…… 女妖精坏得很,你在套路你爹呢? “咦,你怎么不上当?” 女子好像很吃惊的样子,探过脑袋朝他扮了个鬼脸,“被你发现了?” 肖尧忍住了想要捶她的冲动。 “哼,一点也不好玩。” 女子娇哼一声,背在身后的手,拿到了身前。 纤纤玉手之上,正握着一把小巧精美的手枪。 女子:(¬_¬) 肖尧:( ̄ω ̄;) 二人沉默对视了许久。 “小弟弟,你叫什么呀?” 女子眨巴眼睛,卖萌。 “肖尧。” 肖尧的嘴角微微一抽,“能不能先把枪放下?” “哈哈……” 女子娇笑一声,妩媚的白她一眼,玉手一挥。 肖尧:…… 接住精美的小手枪,看着她有些愣神。 “逍遥?” 女子皱皱鼻子,颇有点小女孩的憨态,“你不会是骗姐姐吧,怎么会有人叫这种名字?” “生肖的肖,尧舜的尧。” 肖尧干巴巴道:“肖尧。” “这样呀。” 女子在地上鸭子坐,歪着脑袋,笑嗔,“人家叫叶卿竹。” 确定不是叫竹叶青……肖尧看了看手上的小手枪,伸手指指那两具尸体,还有两名昏迷状态的西装大汉,“他们要杀人?” “准确的说……” 叶卿竹委屈的看他一眼,“他们不光要杀人,还要绑架人家。” “绑架你?” 肖尧蹙眉,“为什么?” “因为姐姐很厉害的。” 叶卿竹得意洋洋,鼓着腮颊,“人家可是……军火女王!” 我信你个鬼……肖尧差点被她逗笑了,“电影看多了吧?” “哈哈,居然不上当?” 叶卿竹嫣然一笑,“对了,看着你好小的样子,小弟弟你多大了?” 神特么小弟弟,掏出来吓死你……肖尧心里吐槽,语气平淡,“18。” “这么小?” 叶卿竹傻眼,怔怔的瞅着大男孩,“那不能做你姐姐了,得做你阿姨了。” 阿,阿姨? 肖尧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你是不是有病,我和你很熟吗? “你可是救了阿姨的命。” 叶卿竹的一双凤眼骤放光彩,喜滋滋,“你说,要阿姨怎么报答你?” “……” 肖尧一脸便秘表情,“你看上去也不怎么大吧?” 对方虽然有着一张国色天香的脸,但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真有这么年轻吗?” 叶卿竹眼睛弯起,很是惊喜,语气软萌,“真会说话,那就不叫阿姨,叫小姨。” 不占我便宜能不能死……肖尧有点受不了她,也懒着理会她。 看一眼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寝室五兄弟,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不代表系统任务完成。 然而就在他准备拨打110,顺便打个112时。 突然。 “不用报警了。” 一个冰冷的嗓音在身旁陡然响起。 刹那。 肖尧表情呆滞,瞳孔快速的收缩。 他的脖子有些僵硬,一寸寸扭动。 看向身旁,看向了叶卿竹。 然后整个人都有些呆愣了。 叶卿竹好像变了。 那娇媚入骨的女妖精消失了。 一个浑身散发着高冷气质,气场两米八的叶卿竹站起身,冷冰冰的看着他。 尤其是她刚刚那双桃花眼,也变得清澈如深秋里的潭水,带着冷漠和愠怒。 这是,变身了……肖尧张大了嘴巴。 突然。 一群人冲进自助餐厅。 随后一把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肖尧。 那是一群特警,还有一群西装大汉。 不由分说。 肖尧被强行逮捕,双手被扎带捆绑。 带出餐厅,带上一辆商务车。 其实这种情况他能预料到。 知道叶卿竹的身份不简单。 只是让肖尧没有想到。 他没有被带去审问,也没有被关进牢房。 反而被带入了一座别墅,割开手上扎带。 坐到豪华的客厅沙发时,肖尧打量四周。 不光牙疼,头也开始疼了。 你们要闹哪样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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