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人犹豫的时间里,周尘也顺利的把柏树搬到了周炳涛家门口,整个过程中他显得游刃有余, 这和周地生有鲜明的对比, 毕竟刚才周地生脸都青了,都没抬起来丝毫, 这柏树的重量,和它的体型是成正比的。 随着轰的一声,周尘将柏树放下, 周地生看向周尘,有些不大好意思的说道, “玄叔公,这种事情应该让我们来才对, 你咋能做这种事情呢。” 周尘一听,忍不住噗嗤一笑,他忍不住道, “就你那力气,怎么可能抬得动几吨重的柏树,对于我来说这又是小意思,我自己来就行。” 听到周尘的回答,还不等周地生说些什么, 由于刚才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屋子里的周二娃周三娃等人也被惊动,他们纷纷走了出来, 于是他们看到了这么一幕,被惊的目瞪口呆, 尤其是周三娃,他忍不住道, “卧槽,玄叔公您怎么抬了一棵树过来?” 周尘看了他一眼,从容不迫的回答道, “给炳涛准备棺材,这柏树是原材料。” “虽然是这个道理没错, 但是玄叔公,您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看着有两米高,足够三人怀抱的柏树,周二娃周三人神色复杂,他们想不明白多大的力气才能搬动, 以及周尘的身躯中,到底藏着多大的力量? 周尘倒是不这么认为,他淡淡的说道, “是我的力气太大了? 你们平时多锻炼下就行,也能像我一样。” 此话一出,众人偃息旗鼓,竟无一人发声, 因为他们知道,哪怕他们穷尽力量,穷尽时间去提升自己,也绝对不可能有周尘这么大的力量, 凡人的上限是明确摆在那里的。 周二娃转移话题,不再深究这些,怕被周尘这平静的话语给骇破三观,他看向周尘道, “这柏树如何造棺材? 玄叔公我这就去请人过来打造棺材。” 在周三娃看来,周尘只是带回了原材料,至于说当中的细节末梢,还需要专业的人来把控, 不过周尘立马就拒绝了他, 周尘看向周三娃,开口说道, “你不用找其他人,我亲自来打造棺材, 而且不是今日,是在明天落棺之时。” 听到周尘这句话,不只是周三娃,其他人都十分的诧异,他们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什么?” 不是他们不相信周尘, 只是他们清楚棺材的定制和锻造,可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的,单靠周尘一人完成怎么可能? 这太不现实了,尤其是周尘话语中的意思,是明天在落棺之前,在那短短的时间内……造好? 周尘并未解释什么,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看到周尘这副模样,其他人也就赞同了,没再多说什么,周尘这么做,一定有周尘的道理, 没有人相信,周尘会恶搞周炳涛的葬礼, 再一想到周尘那曾经做到过的一系列事, 这让一些人的眉头,不自觉的就舒张开了。 …… 接下来的时间,周尘清闲了不少,忙碌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他们在准备大量的用具,例如纸人,以及当地习俗做法的乱七八糟的用品, 周尘是专业人士,有些在他看来无用, 不过周尘也没有阻止他们准备, 因为有时候,也不用那么专业,毕竟葬礼的大多数是给活人看的,给死人能用的少,正常。 一直到落幕降临,周尘的清闲才散去了一些, 他抽空又来到了被放下的柏树这里, 他要做一些事,为雷击柏木做准备,使其的质量更好,更优秀,于周尘而言,这也不是一件难事, “聚。” 周尘伸出左手,抚摸在柏树的树干上, 一个小型的聚灵阵法,顷刻间就被周尘布置出来, 那阵法紧贴柏树的躯干上,在缓慢的运转, 一层层月光因此泼洒而下,这月光紧紧的裹着柏树的躯干,让这柏树看起来朦胧在月辉中, 柏树的品质也在这个过程中,缓慢的提升, 周尘平静的凝视着眼前的柏树,他分析道, “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提升一大截了,到时候造出的棺材肯定品质上佳,可堪大用。” 做完这一切,周尘就离开了。 只因现在已是夜晚落幕,周尘要回去休息, 至于说周炳涛家,自然是有人在的,但是周二娃周三娃和几个年轻人他们是晚辈,他们要守夜, 周尘不用,因为他是长辈,且还不够亲, 周尘刚刚到家,姜小茹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您累吗,师父?” 姜小茹来到周尘面前这么说,同时她给周尘带了一份清粥,这是刚才姜小茹特意熬制的, 她发现周尘好像没吃晚饭,脸上也有疲惫感, 接过这碗清粥,周尘看向了姜小茹道, “累的话还好,咋给我突然送粥? 这是有事求我吗?” 姜小茹一听,立马头摇起来跟拨浪鼓一般, “哪有,这不是看你太累了, 就给您准备了清粥,咋能这样说徒弟。”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 姜小茹的嘴巴忍不住瘪起来,好似有一点委屈, 周尘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对于自己的这个徒弟,周尘还是十分了解的, 刚才的话肯定不是假话,但也不会那么简单, 肯定还有一些隐藏的含义! 随后姜小茹用眼巴巴的眼神看向周尘,似乎在等着他接着说话,可偏偏周尘压根不理他, 而是自顾自的喝起了对方准备的清粥, 眼瞅着周尘都要把粥喝完了,都没打算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姜小茹有些着急了, 她忍不住看向周尘,开口说道, “咳咳,师父,我有个问题需要请教一下。” 听到她这句话, 周尘将手中刚吃完的碗,放在桌子上, 然后用一种看穿一切的表情,看向姜小茹,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偏偏那副模样,让我猜猜你想问什么问题,你想知道我怎么抬起那棵柏树?” 听到周尘的回答, 姜小茹瞪大眼睛立马点头道, “是啊是啊,师父您是怎么抬起那棵柏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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