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先天易经?” 周尘此刻瞪大了眼,万万没想到,自己所心心念念的先天易经,居然会出现在这头黑熊王的兽躯里! 此刻,只见那伤口之中,正有着一页金色的薄薄的先天易经! 此刻,周尘再也顾不得其他,伸手就按在了黑熊王的身上,手腕上的太岳万泽镯轻轻抖动起来, 到了半步至尊的境界,又烙印了五十枚先天道文入体后,他动用起太岳万泽镯来,可谓是颇为得心应手,调动山河大势时,对身体和精神也几乎没有什么损耗了, 黑熊王似乎察觉到什么,熊躯一震,旋即,目中竟是流露出臣服与哀求的目光来, 它本来坐着,此刻直接趴了下去,抬起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可怜的看着周尘, 周尘倒没觉得有什么,周三娃却顿时心软了,道: “玄叔公,看它这么可怜,还受伤了,虽然吃了我几只鸡,但我们还是放过它吧?” 周尘笑道: “放心,我本来就不准备伤害它,而且,它其实没吃你的鸡,偷吃你养殖厂的鸡的是其他的黑熊,倒是这老虎和豹子偷吃过你的鸡,本来这老虎和豹子在山洞里已经和平相处了,但这黑熊王一来,就把它们都给杀了。” 周三娃精神一震,道: “这么说来,黑熊王跟我们还是一伙的?” 周尘失笑道: “算是吧。” 此时,黑熊王瞧见周尘自顾自的跟旁边那个男人说话,没有理它,心中不禁更加战战兢兢起来,干脆就地一翻,露出了熊肚子, 周三娃见状,不禁更加震惊,只因他知道,黑熊王可谓是把它最柔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肚皮部位都暴露了出来,到了这等地步,已经算是彻彻底底的向周尘臣服了。 周尘淡淡一笑,伸手到裤兜里摸出了一颗黑枸杞参虫丸,这玩意儿越用越少,现在只剩下两颗了, 其中一颗上,本来圆溜溜的表面,还被磨去了一小部分, 这却是那天夜晚,姜可霞误以为老公周青驴出轨,跑来找周尘主持公道的时候摔了一跤,周尘用玉尺磨了一些黑枸杞参虫丸的粉,给她治伤,这才导致这颗黑枸杞参虫丸少了一角。 此刻,周尘也是毫不犹豫,用太岳万泽镯磨起了黑枸杞参虫丸, 只见一点点黑色的粉尘撒下,撒在黑熊王的伤口上, 黑熊王本来十分畏惧,可当这药粉落到伤口上后,它竟是舒服的眯起了双眼, 眼见那被野猪王的獠牙戳出来的两道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周尘眼疾手快,直接从黑熊王的伤口里扯出了那一页金光灿灿的先天易经。 黑熊王在伤口撒了黑枸杞参虫王的药粉后,哪怕肉里的先天易经被活生生扯出来,竟也丝毫感觉不到痛,反而是诧异的瞧了那先天易经一眼, 紧跟着,它继续露着肚皮,任由麻痒痒凉丝丝的伤口愈合, 周三娃却是睁大了眼,盯着周尘手上那带血的先天易经,道: “玄叔公,这……这是什么?” 周尘严肃的道: “不要多问,也不准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知道么?” 周三娃还是第一次瞧见玄叔公如此的严肃,不禁被吓得一愣,连忙道: “好……好!玄叔公您放心,我这嘴牢得很,就是我哥问我也不说!” 周尘这才笑道: “嗯,不是玄叔公凶你,是这件事太过重要,你晓得守口如瓶就好。” 周三娃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那是肯定的,玄叔公您老人家放心好了,况且,我跟谁说去?” 周尘微笑着点点头,左右一看,瞧见山洞旁边有一个干净的小水坑,当即将先天易经拿了过去,仔细的清洗干净, 不过,他心中却也充满疑惑, 那就是,这一篇先天易经,为什么会出现在黑熊王的身体里? 毕竟,十页先天易经的下落,现在都探究的清清楚楚了,其中三页在他手上,其他七页,一页在太岳万泽门,一页在山河八荒派,两页在天工遁甲宗,还有三页,则是在万道归一门。 那,这凭空冒出来的一页,又到底是哪儿来的? 周尘早在清洗之时,就打开任务面板确定过,先天易经的收集进度又增加了一页,说明这的的确确是真的先天易经,不是伪造的。 周尘想了想,决定给这黑熊王算一卦, 毕竟,他没法直接算这一篇先天易经的来源,但算黑熊王身上过去发生的事,就可以避免遭到反噬。 只见周尘先是将这篇新得到的先天易经给收了起来,旋即单手扣住乾坤大印,瞬间进入了无物不算的状态。 好一阵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目中露出了释然之色。 “原来是这样……” 周尘倒是没想到,这一篇先天易经,竟是黎肥放进这黑熊王体内的! 由于黎肥乃是遁甲天尊中期境界的存在,是以,周尘其实并不能算出黎肥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只是隐隐算出几副模糊的画面, 其中一副画面,就是黎肥操纵那诡异的六臂铁傀儡钳制住了这黑熊王,往黑熊王身上塞入了先天易经, 然后,又在黑熊王伤口上涂抹了一种奇异的药膏,令得黑熊王的伤口快速愈合, 只不过,那药膏的功效,却是远不如黑枸杞参虫丸, “无论如何,总归是又得到了一篇先天易经,而且,对于这等上古至宝,那些上古门派也没法在上面动什么手脚。” 眼见此间事了,周尘当即带着周三娃,准备下山, 可,那黑熊王却是一下子翻起身来,十分乖巧的跟在周尘身后, 周三娃兴奋道: “玄叔公,它……它好像成了你的宠物了!” 周尘不禁有些失笑,转过身去,拍了拍那黑熊王的脑袋,道: “你没必要跟着我,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帮我们守护一下养鸡场,避免其他的野兽来偷袭。” 黑熊王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在跟着周尘走到养殖厂的地址外后,竟就真的停步不走了,只是憨憨的坐在栅栏外, 奇异的是,栅栏里那两千多只鸡,面对这么一只庞然可怖的黑熊王,却丝毫不怕, 非但不怕,反倒开始优哉游哉的吃起了面包虫来, 周三娃见状,不禁眼睛都直了,道: “玄叔公,这是为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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