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饶是如此,黎肥脸上的轻蔑之色,却也丝毫没有变化。 这不单单是因为,他自己也是遁甲天尊中期的存在,再加上通背铁奴,要对付一位半步风水至尊可谓是绰绰有余, 还因为,周尘的年龄,实在是太小了, 几十年来,黎肥不知经历过多少场生死之间的战斗,面对这么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因为天赋超绝而一路突破到半步至尊的小孩子,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只见黎肥修长的十指微微颤动着,那六臂铁傀儡又一次动了起来, 这一次,六臂铁傀儡却是什么战斗技法都不用,直接以庞然沉重的身躯撞向了周尘! 六臂铁傀儡快到了极点,几乎是片刻之间,就要冲到周尘身前, 空气之中响起撕裂般的呼啸,两旁的落叶更是被一路吹得四散而开, 可,周尘却仍只是轻轻巧巧往后一退,就避开了六臂铁傀儡这一次的撞击。 此刻,脑力全开的他,在拥有两倍于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的情况下,完全能跟上六臂铁傀儡的动作, 也因此,才能躲开又一次的袭杀。 瞧见这一幕,黎肥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感兴趣之色, “有意思,你身上分明没有半点炼体的痕迹,却为什么能有这样的反应?实在是有意思,若非你是周家村的人,我都有些不想杀你了。” 话音落下,他十指猛然颤动起来,似乎是准备对周尘使出杀招。 黎肥心中十分清楚,风水师在没有阵法加持的情况下,攻击手段也就只有通过掐诀调动煞气, 因此,只要不给周尘操控煞气的机会,那他就能稳操胜券, 虽说,他心里并不认为一个七岁的小孩子,能有什么战斗经验, 可,另一方面,周尘毕竟是半步风水至尊,真要让他调动起了煞气,还是会带来一些麻烦的。 因此,黎肥才会接连不断的操纵通背铁奴发动攻击, 为的,就是不给周尘调动煞气的机会。 这样的战斗经验,也是他在无数次与风水师对阵过后总结出来的。 眼见周尘似乎又要抬起手臂,黎肥修长的十指颤动的更加厉害, 那六臂铁傀儡身形一闪,再度来到周尘面前,六条手臂齐齐砸下! 与此同时,六臂铁傀儡的胸口,一枚枚先天道文浮现而出, 似乎,正在一边进攻,一边酝酿着什么极为厉害的杀招。 周尘再度往后一跃,堪堪躲开了这次进攻,可,还没等到喘息,那六臂铁傀儡竟是又逼了上来! 黎肥见状,目中不禁露出得意之色, 只需像这样,逼得周尘不断躲避,腾不出手来掐诀调动煞气, 然后,等到通背铁奴的杀招一出,周尘就是反应再快也不可能躲的开了! …… 与此同时, 周大葱刚刚赶到山脚,正准备再掐算一番,以确认黎肥的位置, 可,紧跟着,他却浑身狠狠一颤,猛然瞪大了眼! “不好!曾叔公怎么找上黎肥了!现在的他,根本不可能是黎肥的对手啊!” 顿时,周大葱心中焦急到了极点, 一边通过不断的掐算,确认着周尘的安危, 一边铆足了马力,疯狂朝着两人战斗的地点赶去。 …… 此时此刻,半山腰上, 轰轰轰轰轰! 只见六臂铁傀儡仿佛发疯了一般,一拳拳的锤向周尘, 可,六臂铁傀儡的每一拳,都能被周尘轻松躲过, 非但如此,六臂铁傀儡无论是抓,擒,拍,挥,抱……无论什么招数,都丝毫碰不到周尘, 七岁的周尘,此刻反倒凭借体型有了优势,在六臂铁傀儡的进攻下,滑溜的仿佛泥鳅一般, 与此同时,周尘的双眼,却也盯着六臂铁傀儡胸口浮现出的先天道文, 此刻,六臂铁傀儡的胸口,已然是浮现出了接近二十枚先天道文, 他十分确定,这二十枚先天道文,他一枚也没见过,似乎是全新的。 与此同时,周尘也预感到,一但再浮现出十枚先天道文,这六臂铁傀儡就会爆发出极其厉害的杀招! 黎肥瞧着东躲西逃的周尘,脸上的得意之色越发明显, 在他眼里,最多再过五息时间,待得杀招准备完毕,周尘就在劫难逃了。 “七岁的半步至尊,虽然是风水师,却也可称得上是万古无一的天赋了,只可惜啊,你是周家村的人,既然是周家村的人,那就天生与我们三大上古门派为敌,天赋越高,就必须越早扼杀!” 他这一句话说完,刚好过了五息时间, 只见黎肥目中凶光一闪,双手猛然虚空向后一拉! 可,紧跟着,他却愣住了。 只见本该用出杀招的通背铁奴,却是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而且,无论他十指怎么颤动,通背铁奴竟还是毫无反应! 仿佛,中了邪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 黎肥一生之中,与人生死争斗过无数次,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一时之间,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一位遁甲师吧?而且,修为起码达到了遁甲天尊中期。” 就在这时,周尘冷然开口了, “这就是你们遁甲师的战斗方式吗?虽然曾听小风说起过,但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黎肥此时才意识到,从始至终,周尘虽然冷着一张小脸,但神色竟是没有出现过丝毫的慌乱。 仿佛,一切都在周尘的掌控之中! “此子……断然留不得!” 黎肥目光中杀机一闪,刚准备抬脚,去到通背铁奴身后,以天工机关术亲自操控通背铁奴击杀周尘,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一股莫名的恐惧,陡然在他头皮炸开! 仿佛,只要他挪动哪怕一步,就立刻会精神肉身一同崩溃! “总算是察觉到了么,” 忽然,周尘开口,语气冷冽到了极点。 “你身上现在叠加的煞气,要是爆发开来,就是十位半步至尊也扛不住。” 黎肥瞳孔剧震,道: “你……你什么时候……” 周尘道: “谁告诉你,风水师一定得抬手掐诀才能操控煞气的?” …… 点个催更支持吧,周末愉快朋友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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