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尘不禁微笑道: “那倒不至于,我不是这种人。” 夏侯禹顿时松了一口气,刚准备说些什么, 可,却听周尘补充道: “毕竟,我是至少是肯定不会对小风出手的。” 夏侯禹闻言一愣,听出了周尘话里的意思,终于是决定彻底放弃抵抗, 一位半步至尊,单凭他们山河八荒派,就是他这个掌教至尊加上所有堂主一起上,也不够周尘打的。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周尘现在才七岁! 七岁的半步至尊,这种情况下,等周尘长大了,得厉害到什么程度? 风水至尊?甚至是……到达那传说中的境界? 这么算来,以一篇先天易经,换得搭上周尘这条大船,那简直是再划算不过! 反正,几千年下来,经过山河八荒派里无数能人异士和惊才绝艳之辈对于那一篇先天易经的推衍,早就已经总结出了一套完整可行的,能够从山河学徒修炼到传说中的那个境界的修行法,名为《山河易》 早在六七百年前,门人们修炼时,都无需参悟先天易经,而是直接照着山河易修炼就行了, 就连夏侯禹自己,以及周凌风,也都是通过山河易修行的, 而且,他们都曾参悟过那一篇先天易经,却什么也没能参悟出来。 一念及此,夏侯禹开口道; “好,前辈,我答应您!十天之后,我也会带上我们山河八荒派的那一篇先天易经过来,不过……” 周尘道: “不过什么?” 夏侯禹道: “前辈您已经是半步至尊一事,似乎在您周围的几个村子都传了开来,虽说山诸在和堂主们合力闭关修炼一种秘法,不一定能打探得到相关的消息,但我还是担心他知道之后,会带着蒯界尺和那篇先天易经潜逃。” 周尘道: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他是不可能知道的。至于你,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是从严家村村长那儿听来的吧?” 夏侯禹老老实实的道: “我的确是在路过严家村时,无意中从一个拄拐杖的老头那儿听说到的,至于是不是严家村的村长,我就不得而知了。” 周尘淡然一笑,道: “嗯,总而言之,你大可放心,这次交给你的任务,一但你能完成,我往后定不会亏待了你们山河八荒派。” 反正,以后山河八荒派都是周凌风的, 因此,在周尘看来,庇护庇护自家晚辈的山河八荒派,倒也没什么。 夏侯禹闻言不禁大喜,道: “好!多谢前辈!事不宜迟,晚辈这就告辞了!” 周尘笑道: “去吧。” 眼见夏侯禹走出了大院,身形消失在门口。 周尘则拿出手机,给宋老族长和沈者勇都发过去了一条消息, 消息的内容,倒是很简单,就是让他们再告诉各自村子的村民们一次,严禁透露出有关他修为的半点消息。 事实上,在那天调解完宋家村和严家村的矛盾,回去之后,周尘就想起了这件事,已经告知过宋老族长和沈者勇村长一次了。biqubao.com 好在,那天来的两个村子的村民,都可说是宋老族长和沈者勇村长的心腹, 因此,关于他修为的消息,倒是半点没透露, 至于严家村村长是怎么知道的么……那当然是周尘让宋老族长悄悄告诉的。 非但是严家村的村长,事实上,鲁家村的村长,以及苏家村的村长,都各自从宋老族长或沈者勇村长那儿得到了这个绝密的消息, 这却是周尘的一个猜测, 既然,宋家村和沈家村,都各自有着带有先天易经的古籍传世,那,其他三个村子呢?会不会也有? 如果有类似的古籍,那,又会不会有相似的祖训? 所以,周尘才让宋老族长和沈者勇村长将消息秘密的透露给了其他三位村长,也告知了他们不准告诉其他的人。 不过,周尘心中却并不抱多大希望, 毕竟,宋家村的《虎商经》和沈家村的《拳经》的名号,他早就听周大葱说起过了, 但,其他三个村子,却似乎并没有类似的族传古籍的消息传出过。 定了定神,不去多想,周尘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玉佩。 “来,小风,把这个戴上。” 周凌风将之接过,满脸好奇的道: “曾叔公,这是什么宝贝啊?” 周尘笑道: “这是我自行制作的风水法器,名为替劫玉佩,可以帮你挡住一次劫难,无论大小,你可以戴在脖子上,也可以随时带在身上,不过,还是戴在脖子上好一点,我怕你什么时候忘了。” 周凌风摇摇头,道: “曾叔公,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周尘慈祥一笑,道: “你也知道,我都是半步至尊了,拿着替劫玉佩也没多大用,况且,我这儿还有一枚的,你就收着吧,听话。” 周凌风眼见周尘都让他听话了,知道自己再拒绝下去,就是在忤逆长辈了,只得点了点头,道: “谢谢曾叔公!曾叔公您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一定给您养老!” …… 此时此刻, 夏侯禹走在周家村的羊肠小道上,脸色虽然平静,心中却甚是兴奋。 谁能想到,这次来周家村打探消息,自己居然就抱上了周尘这条大腿? 虽说,山河师和风水师,选择的是不同的大道, 但,要是等到周尘突破到至尊之上的,传说中的那个境界后……就不一定了。 到了那时,周尘随便一指点,说不定,自己也有突破到山河天尊乃至山河至尊的希望! 夏侯禹越想越是兴奋, 正在这时,周大葱迎面走了过来, 夏侯禹早在进周家村时,就遇到过不少周家村的老头子老太太,因此,倒也没怎么在意, 可,当两人照面,夏侯禹瞧见周大葱那一双浑浊眸子的瞬间,心头却是狠狠一震! 好在他当掌教至尊二十来年,历经无数风浪,早已练得处变不惊,面色不变的与周大葱擦肩而过, 周大葱似乎也没瞧出什么异样,甚至脚步都没停顿一下,只是扫了他一眼,便自顾自的继续走了过去。 等到两人背对背时,夏侯禹脸上,才终于忍不住露出惊涛骇浪般的震撼之色! 这种震撼,甚至比之前他得知周尘是半步至尊时还要更甚! “居然……居然是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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