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砖头般的正一盟威符箓,竟是忽然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 正一盟威符箓震动的实在是太过剧烈,甚至,就连桌子都被带动着,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紧跟着,那三十二个蝌蚪文字,齐齐往下方一沉, 再然后,所有的蝌蚪文字,都开始转动起来, 正一盟威符箓内部,发出“咔咔”的声音, 周尘见状,瞳孔微微一震,万万没想到,这看起来似金似玉的正一盟威符箓,内部居然有着精巧的机关! 不过,仔细一想,他就恍然了, 早在春秋战国时期,道家就吸收并学习了一部分墨家的机关术, 这种珍贵无比的传承,被道门魁首张天师所掌握,倒是并不稀奇。 但,一个好奇的念头,也于此时冒了出来。 张天师费尽心思,以机关术制造出这正一盟威符箓,究竟……是为的什么? 下一刻, 只见那正一盟威符箓,“啪”的一声,犹如盒子般弹开了左右两个盖子。 周尘走上前去,仔细一看, 旋即,却是不由得一惊! 只见那正一盟威符箓的内部,竟是……放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琥珀! 周尘不假思索,将琥珀拿出,对着窗外的阳光一看,目中不禁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琥珀之中,封印着一枚铁扳指。 周尘凝目一瞧,只见那铁扳指上,密密麻麻的刻着同样的蝌蚪文字, 但,这些蝌蚪文字,却是直接组成了一幅太极阴阳图, 而非是像那正一盟威符箓上的蝌蚪文字一样,杂乱且毫无规律。 之前短暂的拥有了算天算地之能时,周尘只来得及推衍出这正一盟威符箓的破解之法, 然后,就因为身体与精神的承受达到了极限,不受控制的退出了算天算地的状态。 因此,他也没能继续推衍出这正一盟威符箓里的东西究竟是干什么的,以及具体有什么用。 周尘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将这铁扳指给取出来, 他拿来一柄小锤子,在琥珀上敲敲打打,寻找着薄弱点, 旋即,狠下心来,猛力一敲! 咔嚓! 随着锤头击打在琥珀上,一声脆响,琥珀出现了冰裂纹, 再然后,分成好几瓣,碎了开来。 周尘从琥珀碎块中,取出了那铁扳指, 不出他所料,这铁扳指对于只有七岁的他来说,实在是太大,根本就戴不到大拇指上, 不过,如果戴到食中两指上,倒还是可以的。 周尘当即试了试, 没曾想,刚刚将这铁扳指套到食中两指之上, 忽然,却不禁浑身一震! “咦,等等,这是……” 周尘忽然发现,这铁扳指,竟是……有着将周围风水,尽数汇聚到他身上的神奇效果! 这可跟他之前将山河珠上积累的风水,归入到他身上,以此进入无物不算的状态不同, 毕竟,那是借助了残缺的天地乾坤风水大阵,才能达到的手段, 平常时候,山河珠就只能自行积累风水, 所积累的风水,并不会传递到他的身上, 可,这铁扳指,却是将周围的风水,全都往他身上聚集了起来! 要知道,一但风水格局完成,风水汇聚到譬如豪宅或公司或村落后,都是均匀的分布在空间当中的, 而现在,四周的风水全都归于已身, 这几乎相当于,变相的加强了周尘所能享受到的风水汇聚感! 但,周尘真正在乎的,却不是这个, 而是,这种情况下,他进入了一种十分玄妙的状态, 这种状态,远超天地易算,十分接近无物不算,但又弱了许多, “这难道是张天师亲手打造的风水法器?他老人家将这铁扳指封印在正一盟威符箓里,目的究竟又是什么?” 周尘喃喃着,只觉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陡然得了这么个宝贝,他心中自然很是开心。 “这么一来,只需等到六天之后,重新布置天地风水乾坤大阵,以那周幽王古墓中的九州鼎为源眼,福泽任务就能完成了,到时候,我们周家村,也将成为真正的福地……” 这天地风水乾坤大阵,布置好了并不能随意更改,下一次改阵的黄道吉日,乃是在六天之后。 而对于第一个福泽任务所奖励的,全面提升周家村的福泽与气运,且自己获得十倍的效果,这段时间里,周尘可谓是有了很深的体会。 福泽与气运的提升,并不如风水汇聚的那样有直观的感觉,而是润物细无声。 别的不说,光是周家村的村民们,进山砍柴火时,所能随手捕到的不慎落入陷阱中的野味,就不知比从前多了多少! 至于周尘自己么,能意外从那两个小贼口中套出周幽王之墓的信息,又恰好遇见百年难有的山川河流大势交汇,成功算出九州鼎的所在,完成那放在之前根本不可能完成的福泽任务,这倒也算是福泽与气运的体现。 再等到天地风水乾坤大阵布置完成,与这全村福泽与气运提升的效果叠加起来, 周尘已忍不住开始畅想,未来周家村的大家,将能拥有怎样的美好生活…… 十二分钟后, 周尘幼小的身影,来到了村广场上。 他当然也不会白白放弃体验这百年难遇的风水洗礼的时刻,因此,这才赶到了村广场。 众位村民们,本来正躺在各自的椅子上,满脸惬意的享受着这舒服无比的风水汇聚之感, 眼见周尘到来,大家都是立刻站起身来,满脸的激动之色。 “玄叔公,您真是太厉害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简直比蒸桑拿还更舒服了一万倍啊!曾叔公,您这手段,简直堪比呼风唤雨的神仙了!” “嘿嘿,老祖宗,这要是让其他村的人知道了,指不定得多羡慕我们呢!” 周尘闻言,不禁笑道: “大家好好享受吧,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山川河流大势交汇才能造就的盛景,再过两个多小时,可就要没有了。” 他话音刚落, 梅克奥普已然是兴奋无比的迎了过来,满脸赞叹的道: “上帝啊,周尘先生,您知道吗,今天这一次的经历,简直冲击了我对世界的认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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