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尘闻言,不禁微微一笑,道: “你倒是有心了,无妨,只要能持着信物回村,那就都是我们周氏宗族的族人,你饿了没有?待会儿我带你去赴宴,顺便把你介绍给村子里的父老乡亲们。” 尉迟正荣挠了挠后脑勺,憨厚的笑道: “那感情好,俺这次回到日思夜想的故乡,就怕乡亲们不认我呢。” 周尘慈祥的笑道: “不会的,只要是我们周氏宗族之人,大家都会很乐意接纳你的。” 尉迟正荣仿佛松了口气般,点了点头,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玄叔公,俺刚才听您老人家说,那雨花石只要放在村广场里乾三震五的方位,就能形成老阴少阳的卦象,这是为啥呀?” 哪知周尘听他开口询问,清澈的大眼睛里,却是涌现出一抹喜色,道: “小伙子,你懂风水道学?” 尉迟正荣明明自己已经四十多岁,再加上在不夜城风水界超然的地位,任谁见了他都得称呼一声叔, 而现在,眼见自己被七岁的周尘称呼为小伙子,尉迟正荣非但一点不恼怒,反而毕恭毕敬的笑道: “是啊,玄叔公,俺跟俺爹学过几年,可惜俺爹死的早,不然俺可能也能干风水先生这一行了!” 尉迟正荣本就是孤儿,从小被师父收养,所以并不觉得这么说有啥问题。 周尘闻言,却是点点头,脸上的喜色越发明显,道: “不错,我这正缺懂风水道学的人手呢,这几天你就跟着我吧,至于那老阴少阳的卦象问题,你过来,我跟你细细说说。” 尉迟正荣一听,目中不禁爆发出狂喜之色,连忙点头哈腰的道: “哎!哎!好!” 说着,他一路小跑过去,弯下了那面对不夜城的大富豪和宋老时都从未曾弯下过的腰,俯耳倾听起来。 周尘十分耐心的道: “乾三震五的方位,能够符合先天八卦中艮七坤八的道势,这就不用我说了吧?至于如何形成老阴少阳的卦象,却是因为乾以之高,坤以之卑的道则,以此可以推出得之乎内,守之者外,这么一来,再顺着知足者能遁勿用的思路一想……” 他一连串的说了下去, 途中,还多次停下来,给尉迟正荣解答其中的疑难点, 尉迟正荣听得不住点头,可谓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哪怕是当年师父授予他们尉迟风水门的核心传承时,他都没这么认真过。 “……所以,道势便可汇聚为金觞华以交驰,清弦嘈囋以齐唱的道则,如此一来,自然就形成了老阴少阳的卦象了。” 周尘刚一说完, 尉迟正荣已然叹息了一口气,道: “玄叔公,要是能早些遇着您就好了,听您讲这么几分钟,胜过我自己苦心钻研几十年啊!” 这倒不是夸张,也不是尉迟正荣故意吹捧周尘,m.biqubao.com 只因,就是刚才那一会儿的功夫,尉迟正荣已然感觉,自己的风水道学造诣,又可以重新胜过那钱九玄,重夺不夜城十大风水大师第五的排名了! 同时,他心中也明白过来, 那钱九玄,根本不是得了什么风水道学的传承,就是受了周天师的点拨,才会导致风水道学境界大涨的! “七岁就能堪比道门天师了……只怕,再过十几年,周天师有望冲击风水大宗师之境啊!” 尉迟正荣心中感叹着,忽然为自己之前想要将周尘介绍给师父当弟子的想法,感到了尤为的荒唐。 别说周尘给师父当弟子了,就是他师父给周尘当徒弟,估计都不够格! 如果周尘真要收徒弟的话,怕是唯有不夜城十大风水大师之首的宋老,才有那么一丁点的资格, 而且,考虑到宋老年纪太大,周尘还不一定收。 “这么看来,当今世上,唯有那位替许老总布置过风水格局的神秘风水大宗师,才能胜过周天师一头了吧……” 尉迟正荣感叹万分,而且,考虑到那位神秘的风水大宗师年纪估计很大,再过十几二十年,就会寿终正寝,驾鹤西去了的话, 周尘未来毫无疑问,将会是板上钉钉的风水道学界之首! 只因,风水大宗师之境,古往今来能够成就的,无一不是八九十岁,甚至过百岁的存在! 这么一来,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水大宗师,怎么可能熬得过七岁的周尘? 一念及此,尉迟正荣更加坚定了要追随周尘,替他鞍前马后的想法。 此刻, 周尘眼见这叫周尉荣的小辈,非但懂风水道学,还天赋颇高,一点就通,心中不禁十分欢喜。 这么一来,重修族谱的大典布置起来,可就方便多了。 “走吧,小伙子,我们先去吃饭,哦对了,吃完饭,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来村广场,玄叔公带你赚钱!” “好,俺都听玄叔公的!” 尉迟正荣憨厚的回答着,旋即,跟在了周尘小小的身影后面, 此刻,他瞧着周尘那幼小的背影,心中不禁大呼侥幸。 还好,自己没有一上来,就去问周尘关于冲虚经里的测术之法, 否则的话,只怕自己这不夜城十大风水大师的身份,就要露馅了。 至于刚才为什么他立刻就决定改名换姓,装周尘的玄孙,甚至连口音都换了么? 自然是周尘跟那二狗对话时,他一听就听出了周尘在风水道学造诣上的极度不凡! 对于尉迟正荣来说,只要能精尽风水道学上的修为,他什么都能付出,这又算什么? …… 周尘带着这位懂风水道学的小辈,去周五河家吃了午宴。 席上,周天雄那一大家子,除了少数几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外,大多都已经跟村里人打成一片了, 尤其是那几个读小学初中的孩子,由于从小在城里长大,对农村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挖红薯,抓泥鳅,掏鸟窝……等等,玩的不亦乐乎。 至于周北游和兄弟姐妹们,也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在这风景优美、空气清新的小村庄里,好好的给自己放了个假。 只不过,周天雄一家人,心中都还是有些担忧投资梅克奥普家族能源产业的事,但却又不敢开口问周尘那位能解决此事的神秘人究竟是谁…… 终于,时间来到了下午。 周尘带着周尉荣,来到了村广场。 村广场中,上千位村民,早就喜气洋洋的聚集在了一起,等待着分钱。 眼见周尘到来,大家都是十分热情的问候着。 周尘走到村广场的中心后,小手一挥,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严肃的神情,道: “好了,各位,都看向我!接下来,我要宣布个事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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