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雄不禁浑身一震,满是皱纹的脸上,爆发出了极度的狂喜之色! “重修族谱?这……这可是几十年才举办一次的宗族大典啊!” 周天雄由于太过激动,苍老的声音都罕见的颤抖了起来。 “叔公可真有魄力,才当上族长几天,就能下定决心干这种大事……” 周天雄瞧着节目直播间里,周尘那张稚嫩的小脸,只觉佩服到了极点。 他认真的听着,待听到周尘说,要召集周氏宗族失落在外的族人, 而且,只需要带着信物,就能回村认祖归宗时, 周天雄不禁更是振奋了起来! 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回村子了? 而且,还能带着全家人都回去,顺顺利利的入族谱! 所谓的信物,其实是一枚刻着“周”字的铜钱,乃是周氏宗族在宋朝年间私铸的, 周氏宗族的传统,每一位即将背井离乡,去到其他地方讨生活的族人,在离开之前,都会得到族长亲自给予的一枚周字铜钱。 无论时隔多少年,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只要带着这枚铜钱回来,周氏宗族都会重新将之接纳。 正是所谓,认祖归宗。 周天雄的那枚铜钱,是他父母传给他的,直接做成了项坠,时时刻刻挂在身上。 此刻,周天雄从衣领里拿出了那枚温热的铜钱,手指摩挲着,越想越是高兴,直接打开了家族微信群,发了一条消息。 “所有人,立刻到我办公室来!我有大事要宣布!” 自从六十二年前,周天雄跟随父母来到鹤海省后, 这六十二年里,他生了五个儿子,两个女儿, 再然后,儿子和女儿们,又分别有了各自的儿女, 这么一来,再算上儿媳孙媳,周天雄这一个大家庭,达到了足足三十多人! 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为周氏宗族开枝散叶了! 周天雄一手创立了天周投资集团,并将之作为了家族企业,可谓是威望极高, 因此,他这条消息刚一发出, 短短一个小时后,家庭成员就全都到了,没有一个人敢缺席。 身为周天雄的子子孙孙,他们虽然也十分惧怕老爷子,但当然不可能像那些商界精英一样,规规矩矩的站在办公桌前, 恰恰相反,众人都是直接聚集到了周天雄身后, 周天雄的大儿子好奇道: “爸,什么事这么着急?” 周天雄的二女儿更是盯着电脑屏幕,惊奇的道: “咦,老爷子,你啥时候开始看起综艺来了?这小孩子倒是怪可爱的,是童星吗?” 这话一出,家人们顿时应和起来。 “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么可爱的小朋友,绝对是童星没跑了!” “我怎么觉得,这小孩子长得跟我们家的人有点像呢?是错觉吗?哈哈!” 忽然! 砰! 周天雄重重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道: “什么小孩子?这是我叔公!” 话音落下,周天雄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们,惊得险些没摔倒在地! “啥?!” “爸,你没开玩笑吧?他看着最多也就六七岁,居然是你叔公?那不得是我曾叔公了?” “唔……爷爷,那我是不是该叫他玄叔公啊?” 一众家人里,只有周天雄的某个孙女,没有露出诧异之色。 只因,几天前,她就听爷爷说起过这件事了, 不过,饶是如此,她还是觉得十分奇幻, 一位七岁的小朋友,居然成了爷爷的叔公,自己未来……甚至还得叫他玄叔公。 这也太离谱了吧! 周天雄眼见一大家子人如此惊讶,不禁叹了口气,道: “唉,你们觉得意外,那也很正常,毕竟,我们很少跟你们提起过周氏宗族的事。” 众人都知道,老爷子是不爱开玩笑的性格, 但,此番,见得周天雄如此认真,他们心里却还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不成,节目里这七岁的小朋友,真的是他们的长辈? 而且,辈分还高的这么吓人? 居然,连老爷子都得叫他叔公? 下一刻,只听周天雄开口了。 “过去的时候,我是不是跟你们说过,我们其实并不是鹤海省人,而是天府省人?” 一大家子都连连点头。 周天雄叹了口气,道: “算起来,距离我当年跟着我爹娘来鹤海省投奔我娘的亲戚,也就过去了六十来年,我记得,那年我才十岁。” “其实啊,我们周氏宗族,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家族,延续至今已经上千年了。” “这千年来,周氏宗族人丁兴旺,因此,传承从未断绝过。” “是以,一代代的下来,才能出现这样年纪小却辈分高的长辈。” “更不用说,周尘的爷爷,曾经对我们全村人都有大恩,我爹娘甚至我爷爷奶奶,都因为周尘的爷爷才得以活下来的。” “所以啊,无论是我这声叔公,还是你们得恭恭敬敬喊一声的曾叔公或玄叔公,周尘他啊……都当得起!” 周天雄说完, 一大家子人,不禁沉默了一阵,都忍不住想象起当年老爷子在村里的童年时光,以及来到鹤海省后的艰苦生活,乃至后来创业成功的辉煌。 好半响后, 周尘的大儿子开口道: “爸,听您这么说,您是想回去了?” 周天雄笑道: “是啊,非但我要回去,你们也得跟着回去!” 周尘的大儿子惊奇道: “啊?为什么?” 周天雄笑着道: “五天之后,就是我们周氏宗族重修族谱的大典了,这一次啊,我带着你们回去……认祖归宗!” …… 周家村, 村广场上。 此刻,村民们纷纷围住了周尘,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玄叔公,您为啥突然想重修族谱了啊?” “我最近联系上了一个远房亲戚,但他没有信物,曾叔公,到时候他能回来跟着我们入族谱不?” “重修族谱,这可是大事中的大事啊!不过正好,咱们收了稻谷,捉了稻花鱼,可以轰轰烈烈的办一场,哈哈!” 夏嫣然在一旁瞧着,清秀娇美的小脸上,也满是兴奋之色, 她最喜欢凑这种热闹了,而且,到时候,肯定还有许多好吃的! 周尘扫了一眼村民们,不禁微微一笑,刚欲开口。 可,就在这时,只见周二狗拿着手机,激动无比的跑了过来。 “玄叔公,玄叔公,您快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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