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老六这话一出, 周家村三百多号人,纷纷都怒到了极点! “严老六,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再敢对我们族长不敬,我绝对弄死你!” “七岁,七岁怎么了?我们族长虽然七岁,但你们一整个村子的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他老人家!” “骂我们也就算了,居然还敢骂我们族长,这简直是叔可忍婶婶不可忍!严家村实在欺人太甚了!我们上!”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其中有些冲动的,甚至抄着手里的家伙就要冲过去, 就在此时, 周尘淡淡的开口了。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手,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他脆生生的声音,于这村西头响起,竟是瞬间就令得周家村三百多号人停下了冲动之举。 这一下,就连严家村的人,也不敢小觑周尘了, 他们之前只是听说过,周家村让村里辈分最高的一个七岁小屁孩当了族长, 却,并未见过周尘本人, 本来,严家村的人,还把这件事当成笑话, 但现在看来,周尘一开口,非但全村三百多青壮年都听他的话,而且,周尘话里的意思,也不是让双方立刻动手,反而是要先搞清楚状况, 就冲这一点,已经比许多成年人还要成熟稳重的多了! 笃!笃!笃! 忽然,一阵清脆的拐杖声响起, 严家村那五百多号人,忽然分了开来,从中让出了一条路, 只见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拄着龙头拐杖,走到了众人面前。 周家村的人都立刻认出,这老人就是严家村的村长,严白银。 严白银扫了周家村众人一眼,最终目光看向了周尘,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轻蔑之色,道: “小娃娃,叫你们周家村主事的人出来。” 他当然也知道周尘其实就是周家村的主事之人,但却故意这么说,要给周尘一个下马威。 周尘淡淡开口道: “老梆子,你要是仗着年纪大就跟我装聋作哑,那我们就没得谈了。” 他这话一出,其中含着的威胁意味,竟是令得严白银脸色变了好几变。 严白银立刻就意识到,眼前的周尘虽然年纪小,但已经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了,不禁道: “行吧,你之前既然说要讲道理,那我们就好好讲讲道理,六子养鸡场里一千多只鸡,昨晚死的差不多了,你们村必须得拿出赔偿,否则这件事不算完!” 周尘声音冷漠的道: “照你这么说,这些鸡的死,就认定是我们村的人干的?” 严老六见状,立刻气愤的开口道: “不是你们村的三娃还有谁?他本来就跟我不对付,昨天晚上他趁我跟素芬……不是……趁我跟驴蛋喝酒不在家,就跑过来偷偷毒死了我的鸡,我这也就是没抓到他现行,否则早把他给弄死了!” 周三娃一听,立刻忍不住了,道: “老子昨天晚上十二点钟就睡了,白天更是在河边钓了一整天的鱼,谁没事去毒死你的鸡?” 严老六冷笑道: “哼,人在做,天在看,做没做你自己知道,你心这么毒,总会遭报应的!” 周尘此刻已然完全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禁看向严老六,道: “你为什么就这么肯定,一定是我们村的三娃干的?” 严老六斩钉截铁的道: “我们这两个村里,就我和他开了养鸡场,不是他还能有谁?” 周尘道: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得拿出证据,就这么空口污蔑人就能定罪,那你岂不是想送谁进监狱都行?” 严老六闻言,不禁十分自信的道: “我要是没证据,能带人来讨公道?你们自己看看!” 说着,他就拿出了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 “这是我养鸡场的监控录下来的,虽说比较模糊,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肯定就是周三娃那狗东西!” 周尘接过手机,仔细观看了起来, 周大葱周天养等村民们,也都好奇的围了过来,与他一同观看。 夏嫣然其实也想凑过去看看,可她实在是太害怕了, 刚才,两个村子的人,给她一种犹如诈药桶般一点就会爆的感觉,她实在是不敢过去, 倒是秦子菲,胆子颇大,也凑了过去, 周家村的人见状,还直接给秦子菲让了一个位置, 只见视频中, 一个小养鸡场里,上千只散养的土鸡,深夜已然都是睡了, 可,忽然,只见一个黢黑的人影窜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包药,直接就开始往地上洒, 他洒的很快,没多久就洒满了整个养鸡场,旋即使劲一跺脚,将大部分的鸡都给惊醒了过来, 这些鸡醒过来后,竟像是受到了某种诱惑似的,本能的就开始啄地上的药吃, 那人影见状,这才悄然离去, 旋即,没过多久,其中一只鸡忽然扑腾了两下翅膀,鸡身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再然后,其他鸡也是挣扎着,纷纷倒下, 转瞬之间,上千只鸡,竟就死了一大半! 其他的鸡走路同样摇摇晃晃起来,眼见也撑不了多久了, 严老六开口道: “我就下载了这一段视频,反正白天的时候,等我到了养鸡场,我的鸡……我的鸡就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说到最后,他竟是哽咽了起来, 虽说之前他一副凶得要吃人的模样,但事实上,他也只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养殖户, 这一千多只土鸡,这么一死,他往后的日子只怕过的会很艰难。 周尘沉默了一阵,将手机还给了严老六,道: “你这监控就像你说的,实在是太模糊了,单单从那人影来看,没法确定就是我们村的周三娃。” 周三娃更是大喊道: “冤枉啊,族长!我昨晚真的十二点就睡了,不信你问我媳妇!” 周尘瞥了他一眼,道: “我这不是在帮你消除嫌疑吗?你急啥?” 周三娃闻言,不禁低下了头,退了回去。 严老六此时眼眶都红了,道: “周族长,无论如何,那人影跟周三娃的确是有点像,你不能否认吧?” 眼见周尘沉吟了起来, 严白银村长更是冷笑道: “别说那么多了,这小娃子身为族长,肯定要护着他们周氏宗族的人,他怎么会承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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