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薄景澜这三番两次的“骚扰”,黎以安的好脾气都没了。 “你到底还想不想活了?若是你不想活的话,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毕竟黎以安认为自己的时间还是非常的宝贵的,没有必要浪费在他的身上。 听到这话的时候,薄景澜也是感到有些疲惫。 “我只是想要跟你多说几句话罢了,难不成我们两个人现在都已经冷漠到这种地步了吗?” 对于这件事情,黎以安没有太多的心思。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我也就不必再去过多的重复了,你也休想在从我这得到任何的谅解。” 黎以安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因为他知道所有的大方都只是在为自己挖坑罢了。 只有让别人知道自己确实不是个好惹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薄景澜眼里闪着光,激动的拉着她的手,“你没有失忆,你还记得我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的!” 黎以安费力的抽回自己的手,疑惑的看着他,“你再说什么,我当然没有失忆,自从留学回来,遇见你就没好事,还不让说了?” 薄景澜没想到她指的是这个,有些失落,“对不起吴小姐,是我冒犯了。” 黎以安点点头,“知道冒犯就好,下次再做出这样的举动,你就另请高明吧。” 薄景澜中的春药并不难解,只是他身子中有旧疾,恐慧日后发作,黎以安想着,既然已经收了钱,便也就一起治了。 厨房里,黎以安正在给薄景澜做他生病时要吃的饭菜,营养均衡,有粥有菜,有鱼有蛋,只是卖相不佳,粥看上去青青紫紫像是巫婆锅里加了各种配料的汤,菜看上去蔫了吧唧的,鱼更是黑漆漆的糊了一片,至于那个蛋半生不熟,说它熟了吧里面还是生的,一碰还会颤,说它生的吧,外面边边还糊了,脆的很,一碰就掉渣。 就这么一顿吃下去极有可能升天的饭菜,薄景澜却吃的很幸福。 看着他丝毫不嫌弃的吞咽,黎以安都有些心虚了。 “要不我给你写个食谱,让外面的厨师做吧,别吃了。” 薄景澜摇摇头,甚至还面带微笑,“不必,很好吃。” 黎以安顿时就疑惑了,嘴里喃喃道:“不对啊,这些毒应该不会影响味觉啊?” 薄景澜一下子就噎住了,“……” 薄景澜的毒想要彻底清除还需两天的时间,这两天里,黎以安会留在薄家。 她在客厅看电视,却在这里碰到了刚进门的姜珍。 姜珍整个人都是非常的憔悴,甚至还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看起来就别提多可怜了,可见这段日子她过的并不好。 面对黎以安,她只有痛恨。 “你还真是好手段啊,我才走了没多久,你就顺理成章的搬进来了,不得不说你的手段实在令人发指。” 黎以安觉得挺可笑的。 “我说你全身上下就透露着一股市侩,你还不相信,别人是花钱请我过来治病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会在这尽心尽力的照顾一个跟我没什么关系的人吗?”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太多的意义。 姜珍也是不顾一切的跑到了薄景澜的房间里,希望能够再次跟薄景澜道歉。 “景澜,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生我的气,但我真的是有苦衷和被逼迫的,只要你愿意听我解释,我就开心了。” 薄景澜看着她的眼神,只剩下一股厌恶。 “你给我下药,我为什么还要让你开心,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但是没有下次了。” 给过那么多次的机会,最终却什么用都没有,还换来了更严重的报复。 这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巨大的伤害呢? 姜珍抽抽噎噎:“这一切都是我爸教我的,他告诉我,只要我牢牢地捆绑住了你,那么他的生意就一定会非常有利,我妈还在他手里,我没有办法反抗,只能听他的话。” 所以她现在就希望薄景澜能够看在她的面子上放父亲一马,只要他们两人的关系还能够照旧如前,那所有的一切都没关系,她就还有机会。 “景澜,我知道你肯定是听从了一些人的鬼话,就开始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没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原谅我一次。” 薄景澜皱着眉头,认为有些东西既然已经破了这个戒,那就没有办法再归属到以往的时候,这下连兄妹都做不成了。 姜珍就只能跪在地上,祈求薄景澜能够原谅她。 “你放心,只要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就绝不会再做让你生气的事情,这次我真的是无心之失,是我鬼迷了心窍,做了出格的事情,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我情不自禁,对不起,我错了,以后我一定乖乖听话,你就原谅我吧。” 可是薄景澜根本就不想理会她。 “你先回去吧,我知道这件事情跟你有关,该追究的责任必然也是不可少的。” 姜珍知道这次必然也是少不了要受到一些责罚,所以整个人都显得难过。 姜家的产业在这一刻直接就被薄景澜所整治,因为之前薄景澜看在姜珍的面上投资了不少的钱,目的就是希望他们能够发展起来,双方合作共赢也并非是什么坏事。 但谁出的钱多,谁就有控制权,姜家这次是彻底玩脱了。 现在的薄景澜也算是彻底看清楚了这一家子的真面目。 黎以安在外面看着二楼跪在门外的女人,啧啧称奇,“都被赶出去了,是怎么做到这么面不改色求原谅的?要是我,我可没有脸再回来,简直就是厚颜无耻,爬床不成,改走柔弱路线了。” 姜珍显然也是听到了这句话,转头恶狠狠的看向黎以安。 黎以安无所谓的摇头叹气。 若是姜家再不重新的认知到自己的错误,还想着要做那些令人厌烦的事情,薄景澜必然也会给他们最后的致命一击的。 唉,男人啊,最是无情,前段时间不还爱的死去活来的,听说还用前妻的血去救人家呢,现在不也就是这样了,真是人心凉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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