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珍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这大街上偶然碰到的,难不成还是我提前计划好的吗?那我要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随时查到你的行踪,我还用得着被你欺负吗?” 一句话倒是把自己的责任都抛得干干净净,毕竟他在薄景澜的眼里就是一个娇弱无辜的小白花。 黎以安也只是冷淡一笑。 “姜小姐,这是不是也可以反过来说明,我根本就没欺负你,就是你提前计划安排好人在这里等我,故意碰瓷呢?” 然后黎以安直接就将旁边那个男人提过来,推到了姜珍的面前。 很难想象,一个女人的力气就会这么大。 “我劝你管好你自己的人,今天我不愿意跟你计较,只是觉得你的情况还不严重,但如果再有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结局了。” 醋意上头,薄景澜还是有些怀疑的问道。 “所以你们两个人当真什么关系都没有吗?” “有没有关系都与你无关。” 黎以安显得有些疏离和不耐烦,“薄先生姜小姐,每次碰到你们,我都没什么好事发生,所以你们两人最好都离我远一点,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捆绑死就行,不要来打扰我,我真的没兴趣参与你们的爱恨纠葛。”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想在她面前装什么呢? 这男的要是真爱那女的,就不会三番两次来招惹她,可如果不爱,那为什么还要留这个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爱他的女人在身边?难道就是想要享受别人瞻仰的目光吗?那么抱歉,她一点也不想加入其中。 姜珍一看薄景澜或许是有些相信黎以安所说的话,顿时就有些慌张。 “景澜,这件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我都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是谁,吴小姐是真的误会我了。” 薄景澜整个人的脸色都非常的黑,一部分是因为姜珍的算计,另一部分是因为黎以安决绝的话,那模样好像是想跟他一刀两断,再无干系。 可现实是她现在是吴小姐,他们确实没什么关系,这个认知让他有些生气,转头对着姜珍说道。 “我不觉得吴小姐是在骗我,珍珍,你真的在背地里做出了这样的事吗?” 一直以来,他都相信姜珍是一个非常单纯的人,不会做出那些害人的事情,可现在他犹豫了,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到了那男人祈求的目光一直落在姜珍的身上,他们必然是认识的。 今天再次见到黎以安,薄景澜有些恍惚,眼前的一切勾起了他的那些回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患难与共。 人真的很奇怪,为什么直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呢,等人走了,才想起珍惜,他也很厌烦这样的自己。 姜珍知道自己无从辩解,人确实是她找来的,也是她指使他这么做的,这些都不难查到线索,可现在薄景澜在盛怒之中,她绝不能承认,索性在一旁哭诉:“我绝不可能做出任何害你的事情,你不要受到他人的蒙骗,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毕竟是小时候的青梅竹马,还救过他的命,薄景澜转头就将压力放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说,是谁派你来的?你又抱着什么目的接近吴小姐的?” 怕从这个男人的嘴里问不到实话,两个长的凶神恶煞的保镖,一左一右的将人扶起来。 男人吓坏了,额上的冷汗直冒,混合着脸上的粉底,流下来白色的汗珠。 “我就是娱乐圈里的一个十八线的小演员,没有人指使,药人之战中我十分仰慕黎医生,现下又生了点小病,无意中得知她今天会经过此地,这才想着来碰碰运气的。” 仅仅是因为觉得黎以安的医术好,所以就特地过来。 薄景澜冷笑,没再多说什么。 姜珍心下稍定,还算他有点脑子,没有把她给供出来。 在黎以安再次开口前,她先发制人。 “你一个小小的演员,都还能够蹲到别人的行踪,看来你还真是有点本事,不过你恐怕是要失望了,眼前的这位并不是黎医生,而是吴小姐,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男人眨眨眼,看着黎以安的眼神,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明明长的一模一样,怎么可能认错人呢?” 薄景澜讨厌别的男人的眼光落在黎以安身上,微微皱眉,轻飘飘的一句话,似乎就阻断了这个男人的往后演艺事业。 “你被封杀了。” 那个男人也是不可置信的瘫软在地。 “你为什么要封杀我?” 黎以安也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武断了,退后一步来说,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凭什么封杀他?” 男人没想到黎以安会为他说话,愣了一下,相对于姜珍的冷漠,黎以安的话更加让人感动,没有犹豫的,男人脱口而出道:“是她!是她给我钱,让我纠缠吴小姐的!” 说完,抬手指向姜珍,姜珍瞪大眼睛,退后一步,露出嫌恶的表情,“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就在你身后的巷子口,你忘记了吗?姜小姐?” 姜珍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笑容,她事先侦查过,那个巷子里根本就没有监控,就算指认她,也不过就是空口白牙而已,她完全可以不认。 当然,她也是这么做的。 她一头扑进薄景澜怀里,委屈巴巴道:“这人不知跟我有什么仇什么怨,这么污蔑我。”biqubao.com 谁知,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枚钻石耳钉,“姜小姐既然不认,那自己的东西总该认识吧?” 看着那个耳钉,薄景澜将人从怀中拉出来,与其保持一段距离。 那枚耳钉正是他为了庆祝她康复出院时送给她的礼物,前两天她明明说丢了,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里。 姜珍也是慌了神,急急的拉住薄景澜的胳膊,低声认错,“景澜,对不起,我就是太怕你被抢走了,这才出此下策的,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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