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以安想的是如果想要逃出去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只是还得花费时间,若是再轻易相信别人,恐怕她的境地会更加的糟糕。 厨娘也是有些着急了,说:“我的身份其实是您外婆那边的人,黎小姐,您的亲外婆是我吴家的家主,她就是因为得知您现在的处境,所以才想着让我赶紧过来救您的。”m.biqubao.com 黎以安的表情依旧平淡无波,甚至还带了些嘲弄,“我连亲生母亲的面都没见过,你现在告诉我,你是我亲外婆的人,你觉得我会信吗?” 黎以安根本不愿意相信。。 厨娘时不时的看着墙上滴滴答答的钟,牵起黎以安的手。 “小姐,您就信我一次吧,薄景澜现在一口咬定你身体不舒服,需要在别墅里面静养,谁都不允许过来看,时间紧迫,家主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才让我过来看看,就别耽误时间了,跟我走吧。” 黎以安甩开她的手。 “你这种拙劣的演技,我看的多了。” 若是从前,说不定自己前脚傻乎乎的相信了,但姜珍的事情,前脚逃跑,后脚就被再次的抓回来,到时候连带着暖暖都得跟着遭殃,为了孩子,她也不能跑。 厨娘在万般无奈之下,猛然想起来了什么,随后就赶紧给黎以安拿出了一块玉牌。 “你好好的看一看这块霁家玉牌,这是你们霁家祖传的东西,家主怕你不相信,所以让我特地随身携带,非必要时刻绝不能拿出来示人。” 如今为了取得黎以安的信任,那她也只能斗胆拿出来了。 要是被别人发现,那他们两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黎以安有些不可思议的,赶紧将那块霁家玉牌抢过来,仔细的辨别之后发现是真的,与自己手里那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自己那块后面雕刻的是龙,而这块是凤,龙凤呈祥,这世间除此一对,没有别的。 而且这种东西是很难去仿照的,做玉佩的材料也都是世间少有的玉,两块玉牌产自同一块料子,绝对没有第二块原料能够仿照出一样的色泽。 这下黎以安彻底的相信了。 “可是我外婆要怎么把我救出去?” 厨娘让黎以安不用担心,因为家主早就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人接应,只要黎以安配合就行。 “我在这待了几天的时间,已经摸清楚了他们守卫换班的时间,等到了晚上三点的时候,守卫都会去房间里面睡觉,只留下两人值夜班,到时候我会放一把火。等所有人都着急救火的时候,自然就降低防备之心,我们趁乱逃出去与接应的人汇合。” 黎以安听从了她的方法。 就这样连着几天都风平浪静的,薄景澜那边也没看到她在做什么幺蛾子,于是也就放下心来专心的处理工作。 “薄总,最近合作方张峰地产老是出尔反尔,而且时不时的就想在条款上再附加条例,我觉得咱们有必要跟他们好好的谈一谈。” 薄景澜蹙眉:“嗯,你安排。” 无论多忙,薄景澜总是不忘记问黎以安的事情,但从保镖那里得到的回答都是一切正常。 吴家动用了家族力量,威胁与薄氏合作的几家公司,拖延时间。 真正逃跑的时间,是在三天之后。 黎以安按照厨娘的安排,在凌晨之后就用她给的钥匙打开了铁链子。 厨娘早就在外面接应了,火势蔓延,吴家这次可真是毫不留情,张嫂那次和这次相比,顶多算是小打小闹,他们出去的时候整栋别墅到处都弥漫着烟雾。 黎以安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被换过了,穿着仆人装的她在人群中依旧显眼,厨娘想了想,抓起地上的泥土在黎以安脸上抹了两下。 “小姐,得罪了。” 褐色的泥土遮盖了雪白的肌肤,现在又是大晚上的,更隐秘了。 厨娘直接将黎以安掩护送到了门口,周围的人群发出了阵阵的尖叫,惊动了书房中正在看合同的薄景澜。 房间着火的消息让薄景澜赶紧过去查看,但是却发现黎以安不在,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她没事便好。 猛然环顾四周,床上的链子已经被打开,他这才意识到黎以安是跑了。 姜珍得到了动静之后,也是赶紧过来,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多少也猜测发生了什么。 “景澜,这种女人分明就是心思缜密,走了也好,你可千万别感到惋惜,以后有我陪着你。” 实际上姜珍心中值得意万分。 这个臭女人终于走了,现在在景澜心里对她必然也是更添加了一丝厌恶,从另一个角度看,自己的胜算就多了一分。 可是,薄景澜根本就忍受不了黎以安背着他逃跑的事情。 别墅被一把大火烧了不少的东西,所有的人都很害怕薄景澜会发火。 薄景澜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东西,他只是好奇黎以安怎么会跑得这么快。 想到那天黎以安跟自己诉说,但是却没有得到他理解,而展现出绝望神色的时候,薄景澜的心就莫名的有些堵。 明明是黎以安自己做错的事情,现在不过是在让她偿还罢了。 但是,为什么他会觉得很难受呢? 另一边的姜珍也是怕薄景澜开始去深究其他的细节问题,赶紧就过来打断岔开话题。 “景澜,这里面好多的东西都被烧毁了,那个女人跑的时候居然一点都没想到你的安危,真是太恶毒了,根本就是想把你也烧死在里面。” 其实那火放的是很有水平的,只是在无人的客房附近,让大家都赶紧去救火,慌乱之中的黎以安趁乱穿起仆人的衣服自然就跑了,根本就不会烧到薄景澜。 可是薄景澜接受不了黎以安的突然逃跑。 此刻处于愤怒中的男人,轻易的就相信了姜珍的话。 “既然她如此狠心,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林秘书,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 林子晨连着找了接近四五天的时间,但是仍然都没有线索。 薄景澜的脸色也是肉眼可见的,变得越来越阴沉,几乎所有的人都不敢跟他多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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