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目相对,薄景澜终究败下阵,同意黎以安报名参加探讨。 黎以安微微一笑,张开双手拥抱薄景澜。 “谢谢你能理解我。” 她在耳边轻声呢喃。 根据政府提供的官方渠道,黎以安递交申请表,希望能够通过审核,如愿参加这次全国探讨。 然而,结果却事与愿违。 “这是什么理由?” 黎以安盯着审核结果,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她这个年纪也不算年轻,那有随随便便找个借口就把人打发走的? “怎么了?” 薄景澜路过房间,偶然听到黎以安小小声碎碎念。 他从门外探出头,面露疑惑。 “他可以质疑我的专业,但是没必要攻击我的年纪吧。” 黎以安感到十分可笑,特意把平板递到他的眼前。 “我真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审核的?难道那些七老八十的岁人才有资格参加这次的探讨?” 简直是荒谬! 她气鼓鼓地坐在旁边吐槽,根本不接受这个驳回的理由。 “你先别生气。” 薄景澜知道黎以安是舍身处地为民众着想。只是因为年龄的关卡,被上级层层为难。 “我先去那边调查一下情况,等到时候偷偷给你留个名额。” 薄景澜不想让黎以安留有遗憾,他完全可以私底下找关系,把黎以安塞进去。 “不用了,这种小事我不想麻烦你去卖人情。” 黎以安果断拒绝。 她生气归生气,还是有自己做人的原则。 “那你就这样放弃?” 依薄景澜对黎以安的了解,这并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那怎么可能,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无辜的民众,成为潜在的药人,在无形中变成他人的实验品!” 这一点,是黎以安感到怒不可遏的地方。 “那你打算怎么做?” 是到如今,正规渠道按照目前的情况,应该是没戏。 黎以安右手托腮,陷入短暂的沉思。 事已至此,她只能采取一些不正规的手段,进行相关的干预。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黎以安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轻轻握住薄景澜的手。 “我打算划地为营,既然他们不欢迎我,那我也不屑于与他们为伍。” 薄景澜为了支持黎以安的工作,特意带人找到市长。 因为药人的事,市长最近忙得焦头烂额。 面对薄景澜的登门拜访,他根本没空搭理,却碍于对方霁岛柳家下任家主的身份,硬着头皮迎接。 “不知道您过来有什么事?” 市长皮笑肉不笑,巴不得让对方早点离开。 “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可以算是跟你有一个合作。” 薄景澜话锋一转,主动提起划地为营的计划。 “您这也太不切实际了!” 市长第一反应就感觉荒谬至极,并没有想要合作的心思。 “其实,我今天来是告知你,而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薄景澜面无表情回应,早就打定了主意,逼迫市长一定要答应这次的合作。 “你!” 市长知道薄景澜是个不能得罪得大人物,但是药人的事情非同小可,如果到时候控制不住局势,有可能他也会被卷进去。 “告诉他们,现在封锁全城,全力配合薄景澜。” 薄景澜居高临下盯着市长,随意一个眼神,示意保镖上前。 市长到底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他顶着强大的压力,不得不发布全市封锁的消息。 “好了。” 市长吓得额头冒出冷汗,哆哆嗦嗦坐在桌前。 “感谢你的配合。” 薄景澜颇为满意点了点头,一招手,带着一帮人离开市长的家。 “这天,要变了。” 市长瘫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 有了政府的帮忙,全市搜索药人的进度逐渐加快。 黎以安将医馆暂时作为诊治药人的场所,薄景澜负责运送药人到医馆,由黎以安负责诊治。 a市全面封锁的消息,惹得人心惶惶。 网络上相关的揣测层出不穷,但很快相关报道被人为删除,甚至提起类似的词条,都会被封禁。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黎以安逐渐发现有一个规律。 她把自己的发现,第一时间跟薄景澜进行探讨。 “我发现药人身上有一个隐藏功能,不发病时与常人无异,一旦发病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执行下药者的命令,类似于芯片脑内植入。” 薄景澜面色凝重,如果正如黎以安所说,下药者可以通过远程操控药人,想要抓到幕后黑手谈何容易。 “那有没有办法引出下药者?” 目前为止,对全市药人的搜索仍在进行,还无法统计最终的人数。 此事影响重大,必须要尽快解决。 “当初,我在何家地下室发现第一个药人。有可能跟何家逃脱不了干系。” 黎以安大胆猜测,何家有可能知道事情已经败露,早就逃之夭夭。 “我曾经派人查过他们的航班信息,最近一个月内都没有他们的名字。” 薄景澜摇了摇头,他早就派人着手调查何家,只不过还是没什么可利用的线索。 最近这一段时间,薄景澜的辛苦,黎以安全都看在眼里。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背,试图抚平他的焦虑。 “何家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多情不义必自毙,他们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薄景澜淡淡应了一声,暗地里仍然忧心忡忡。 翌日,黎以安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跟药人谈心。 她意外从其中一位药人的口中得知关键的线索。 “他们应该在海边有一间别墅,你最好查查他们名下的房产。” 薄景澜看着黎以安神采飞扬阐述今天得到的线索,忍不住将黎以安拥入在怀。 “怎么了?” 黎以安微微一愣,张开手回抱薄景澜。 “有你在,真好。” 骨节分明的大掌,轻轻抚着她的发丝。 他低沉的嗓音,拥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让黎以安不由沉沦。 “我,也是碰巧。” 黎以安小脸微红,小声回应。 有了黎以安指明方向,薄景澜没必要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他派人一一排查何家名下的住宅,发现的确有一栋别墅跟黎以安所说的位置相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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