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昊?” 在这一瞬间,黎以安的思绪仿佛被拉回到过去。 她没想到,曾经自己亲手送进监狱的“弟弟”,如今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姐,别来无恙。” 余昊一见面就想对黎以安动粗,被黎以安灵巧躲开。 当年黎以安将他送进监狱,他的确对她心怀恨意。 现在他刑满出狱,可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子了。 “你说有我爸妈的遗物,东西呢?” 黎以安开门见山,朝余昊摊开掌心,索要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爸妈的遗物……我们两个好久不见一面,你也没必要这么着急。” 余昊话锋一转,用眼神示意,黎以安坐下再谈。 “到底怎样,你才能把东西给我?” 黎以安不想浪费时间,打算一拿到遗物就赶紧走人,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以安姐,你这个问题问的好。” 余昊自顾自倒了杯酒,不忘给黎以安倒了一杯。 “我们这么久没有见面,就不能好好叙叙旧吗?” 他寒暄的语气,听起来就令人作呕。 面对坏事做尽恶人,就算刑满出狱,也抹不去一股子流氓地痞的气息。 他拿起酒杯,特意碰了碰黎以安的杯子,要跟她举杯饮酒。 黎以安下意识是不情愿,她转念一想,此时前来绝不能白跑一趟,还是忍着脾气,端起酒杯。 碰杯的瞬间,一饮而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姐姐,好酒量。” 余昊笑眯眯的表情尽显算计,惹得黎以安一身鸡皮疙瘩。 “酒我也喝了,遗物先给我。” 黎以安打着不容命令的口吻,直接向余昊表达自己的态度。 有一瞬间,她甚至有些怀疑这份遗物根本就不存在,是引诱她上钩一个谎言。 “也行,顺便给你看看。” 余昊破天荒没有为难黎以安,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玉镯子。 “有没有觉得这个很眼熟?” 他故意在黎以安面前晃了晃,在对方指尖触及到的那一刹那,他倏然收回。 黎以安半举着右手,扑了个空。 “这个玉镯子就是你母亲的遗物,想当初她可宝贵得很,世代传家宝。” 说白了,余昊跟黎家丝毫没有血缘关系,只不过当初在进监狱之前从黎家顺手偷出个镯子罢了。 黎以安并不想提起往事,免得惹怒余昊,到头来东西没拿到,还惹了一身麻烦。 “我知道,小时候见过,但这镯子并非什么传家宝,只是一个普通的镯子而已。” 黎以安轻描淡写,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动作,生怕一不小心被他摔坏了。 “你叫我出来,不就是想把这个镯子交给我吗啊?现在能给我了吗?” 黎以安朝余昊伸出手,耐着性子跟对方交流。 “当然可以,接好了……” 话音刚落,余昊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玉镯子刚要触及黎以安的掌心,他却手一松,镯子从他的指尖划落,摔了个粉碎。 黎以安听到破碎的声音,心也跟着碎了一地。 “余昊!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那又怎样?” 余昊恼怒不已,脖颈青筋暴起,诉说自己满腔的怒火。 “你当初把我送进去时,可曾会想过今日的报复?这玩意对我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你的含义可就不一样。我就是要看你痛苦的表情,现在只是个开始,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他放慢调子,话语戳着黎以安的心窝子,满脸笑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仿佛根本就没有把黎以安放在眼里。 “你不要欺人太甚!” 黎以安半蹲下身,伸手试图从地上捡起破碎的玉镯子。 “我就是欺人太甚又怎么样!我让你捡了吗?” 说完,余昊脸色骤变,一脚踩在那个已经破碎的镯子上,紧接着突然一把抓住黎以安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扯。 “姐姐果真是好容貌,怪不得薄家的掌权人都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反正你我也没有血缘关系,不如你伺候伺候我?” 瞬间失控的黎以安,不得不撞到他的胸膛。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余昊终于露出自己的真面目,说着嘴就往黎以安的脸上亲。 啪啪啪! 三个连续的巴掌扇在余昊的脸上,黎以安感觉恶心至极,手不由自主的就动了起来。 余昊也没想到她一个女人居然反应这么迅速,拼命晃着脑袋躲闪她的巴掌。 可惜,巴掌往左边,他的脸就落在左边,巴掌往右边,他的脸就落在右边。 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他是预判了黎以安的动作,故意用脸去接她的巴掌呢。 “唉,又是一个痴情的年轻人……” 黎以安:“……” 余昊:“……” 再待下去也是难堪,余昊踢了一脚地上的镯子碎片,“我有的可不止这些东西,如果想要知道你养父母之前发生过什么,那就去这个地方找我。” 说完,递给黎以安一张酒店的房间卡。 黎以安看都没看一眼卡号,直接掰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看的余昊一愣一愣的,眼睛都直了。 “你怎么给扔了?” 黎以安白了他一眼,“都已经知道你不安好心了,还留着干嘛,自己送上门吗?” 余昊不置可否,那边又补了一刀,“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以为这样,我就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别做梦了,死物哪有活人重要,别说是一个镯子了,你就是拿来整个黎家的东西,我都不会妥协。” 余昊气急败坏,没想到黎以安会这么难缠。 “你到底怎样才肯跟我走?” “你死,等你死了,我去参加你的葬礼,好歹姐弟一场。” 黎以安话说的淡然,却彻底激怒了余昊,但这是大街上,他又不能动手打人。 只听他冷笑两声。 “既然你说死物不重要,那咱们就谈谈活人吧。” 黎以安转身欲走的脚步停下了,就听他继续说道:“是关于薄老爷子的事情,来不来你自己做决定吧。” 说完就走,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93/740988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