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家主高抬贵手。” 薄文昌感激薄景澜留下自己这条小命,虽然要离开这一座城市,但他还是可以在外过得逍遥,已经足够了。 等他临走之前敲诈刘家一笔,再利用暗中结交的人脉做些小生意,何愁不会东山再起。 与薄文昌的从容不同,薄文晟满面愁容,现在一下子让他掏出那么多钱,他的确没有办法。 这些年酒色掏空了他的身体,也掏空了他的钱。 生死存亡之际,他不由得抬起眼,把目光落在薄文昌身上。 现在能够唯一帮他的人,只有大哥。 “大哥,你能不能通融通融给我点钱凑凑?你也知道那些钱早就被我花光了,现在哪里还有钱啊。” 他刻意压低声音,伸手扯了扯薄文昌的衣袖。 他们三个人当中就数大哥最有钱,三弟还小,而且向来抠搜,他本就指望不上,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大哥这。 “二弟,你这是在为难我,我现在哪有闲钱?能够掏出自己那一份就已经很难了。” 薄文昌话里话外都不想帮自己这个弟弟。 在金钱面前,无亲情可言。 “哥!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我可是你亲弟弟啊!” 薄文晟面色阴沉,暗地里对薄文昌骂骂咧咧,忍不住握紧轮椅把手,压制住自己的怒火。 “既然是亲弟,那你就该理解大哥的难处,这么一大家子人呢,处处都是开销。” 要不来钱,薄文晟视死如归的看向薄景澜。 “家主能不能宽限我两天,我这就去筹钱。”biqubao.com “不能,这笔钱你们到底怎么出,反正今天之内,你们必须都给我凑齐。” 薄景澜当众已经下了死命令,不管谁手头上紧张,不听任何借口,必须要把这笔钱给凑齐。 “大哥!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你难不成要弃我于不顾!” 薄文晟冷脸质问薄文昌。 反正不管怎样,他们三个人都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大哥不帮他付这笔钱,那大不了鱼死网破。 大家都别活! “我这边还有你手上一些料,要不要我帮你抖出去?” 薄文晟放出最后的底牌,势必要让他为自己买单。 “薄文晟!” 薄文昌一怒之下喊出他的全名。 “你别给我不知好歹,钱我付!” 他心颤了颤,反握住薄文晟的手背。 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犯点事。 只是阴差阳错,被他这个弟弟逮了个正着,成为一个把柄。 “以安,这笔钱你想怎么处理?” 薄景澜一时间还没有想好这笔钱的用途。 他本身自己就不缺钱。 “不如,捐给偏远山区的孩子吧。” 黎以安转念一想,脑海里不由浮现自己在山区时,孩子们连双正经的鞋都没有。 “好,就你以的名义捐给山区。” 薄景澜听完眼前一亮,赞同黎以安的想法。 三人还是有钱,一天之内如数上交。 直到三人离开,林子晨才出来汇报道:“公司财务部的刘副总监借了一百万,人力资源的张经理借了一百六十万,销售部的销售员小王借的最多,总共五百万,还有劳资部的小陈,综合管理部的吴助理……” 薄景澜听着这些名字,脸色阴沉。 “够了,不用念了,你调查到的这些人,今天让他们离开公司,若有人不满,让他直接来找我。” 黎以安看着名单上的名字,明白了薄景澜的用意,“你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钱,而是铲除公司内的内鬼?” 薄景澜伸手将人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人心不足,我可不会相信罚了钱,他们就会痛改前非,斩草除根才是我的作风,而且他们动了你,在我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黎以安已经好久没见到过他这个样子了,不由得问道:“你做了什么?” 薄景澜亲亲她的额头,“这种事,我处理就好。” 一个电话,薄景澜看了一眼,便去阳台上接起来。 黎以安将目光放在前来汇报的林子晨身上。 “林秘书,他们仨会怎样?” 林子晨看了眼阳台上打电话的男人,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幽幽说道:“夫人放心,没死,不过也没有活的特别好就是了。” 说完给她看了三人近况的照片。 原来三人出了薄家的大门,就被那些高额贷款的人给盯上了,本来凭薄文昌的头脑是不会理会这些的,可薄景澜跟那些人打过招呼,给了他很高的优惠,前期很合适,但若是有一个环节还不上钱,便会利滚利,最后被逼的生不如死。 黎以安得知薄景澜私底下对他们作出了应有的惩罚。 虽然感觉残忍,但通过这些事,黎以安意识到利欲熏心,能够蒙蔽一个人的双眼,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做出更过分的事情都在所不辞。 哪怕是亲情,在这些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她知道薄景澜做的没错,毕竟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可是她的心里就是很不安。 打完电话的薄景澜,看了一眼林子晨,将黎以安抱在怀里,低垂着眼回应。 “我担心你会怕我,所以我从来都没有跟你提起,现在知道了,怕吗?” 一直以来他都在照顾黎以安的情绪。尤其是她从乡下脱困后,他不希望自己心爱的人再次遭受到任何的伤害。 “不怕,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们永远离开a市,是我最后一次对他们的善良,他们不听劝,怨不得别人。” 黎以安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吻。 “谢谢你,一直以来你都陪在我的身边。” 对于她而言,薄景澜就像是心灵的港湾,为她避风遮雨。 生活恢复以往的平静,好像在不知不觉中步入正轨。 刘氏因为听了三人的怂恿,打量收购薄家在股民手中的散股,可惜就算全收集到手,也不过才有4%,薄老爷子手上的股份早就尽数转移给孙子了,所以薄景澜根本不怕。 刘家伤不了他分毫,但这个举动无异于是对薄家的挑衅,既然如此,就要接受薄家的怒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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