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实打实的进口袋了,这么一笔巨款,怎么可能不激动。 虽然薄扬对这个母亲已经失望透顶,但毕竟是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每次被打之后,也都是母子二人互相处理伤口,才熬过了那些艰苦的日子,他还是想争取一下,企图唤醒母爱。 “妈,他疯了,你也疯了吗?这钱是堂哥堂嫂的,你们不能收啊,用一百二十万去把我给卖了?这真的是你想看到的吗?” 堂婶自始至终把孩子当成一个宝,从未想过拿自己的孩子去做一笔交易。 此刻也有些犹豫。 “那个……大明,要不咱还是算了吧,这钱来路不明的,不能收。” 张大明丝毫不顾及吴梅还怀着孕,重重的一把甩开她。 “来路不明?那又怎样?你这个臭娘们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再说了,你儿子不是也不想待在这里,少听他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到底是读过书的,他就是既想自由又不想拿钱。” 张大明当天就签了协议,拿到一百二十万。 拖着一个巨大的装钱皮箱,带着吴梅,美滋滋离开了。 两人甚至都不曾回头看孩子一眼。 “薄扬,我们其实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把证件什么的都拿好,至于生活用品,通通都不要带,我和你哥给你买新的。” 黎以安避免节外生枝,在张大明成功拿到那笔一百二十万后,让薄扬赶紧回家收拾行李。 她并不是没有见过赌徒,像这种无可救药的男人,就算给他一千万,也是一个无法弥补的无底洞,有可能在短时期内就能够输得精光,顺带又是一屁股债。 “嫂子,谢谢您。” 薄扬感激黎以安为自己付出的一切,她像是人生中的一道曙光,拯救于他水火之中。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和哥的所托,一定好好学习,等我学成归来,一定好好报答你们。” 他向黎以安和薄景澜深鞠一躬,表达自己的谢意。 “记住,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中,而不是老天爷。” 黎以安郑重其事叮嘱薄扬要珍惜这次去国外留学的机会,等学成回国后,人生就会开启截然不同的旅程。 “好。” 伴随飞机飞向云端的那一头,一条长长的白线残留在蔚蓝的天际。 黎以安站在原地,目送逐渐消失在视野范围内的飞机,莫名感到一阵欣慰。 她知道,这是她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短短三天不到的时间,张大明就带着一百二十万在赌场输个精光。 他本以为自己会大杀四方,到最后他睁着猩红的眼眸,被地下赌场的管理人员毒打一顿,顺带丢了出去。 “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有东西可以抵押。” 张大明就是不信这个邪,情急之下高高举起自己的右手,却在片刻又胆怯地放下。 他知道自己早已冲昏头脑,却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那股欲望,想要赢,替自己争口气。biqubao.com 对方可不管这些,不客气的将人扔出去,“你这样的人,我们这里多的是,没钱就不要过来了,穷光蛋!” 张大明失魂落魄游走在大街上,满脑子都在想搞钱的门路。 突然,他站在马路对面停下脚步,浮现在脑海的画面一闪而过。 “对了,可以去找黎以安要钱。” 张大明猛拍了一下脑袋,暗骂自己真是蠢,身边的提款机都差点忘了,虽然签了协议,但他本身就是个无赖,无赖可不会遵守什么约定。 黎以安正在医馆看诊,听到门口传来吵闹声,出声询问保安。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她坐在诊室,看到保安迎面走来,跟着起身想出去看看。 “别,您可别出去,外面有个疯子,声称您把他儿子拐卖到国外去,他要找你要钱。” 保安连忙阻止黎以安,跟她提起外面的情况。 黎以安知道张大明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寻思让保安把人给打发走。 多说无益,他现在满脑子应该都是钱。 “您放心,薄总已经特意吩咐过了,我这就派几个人把他压出去。” 张大明被保安赶出医馆,只能守在门口,逢人就说黎以安拐卖自己的儿子,还流下鳄鱼的眼泪,引起别人的同情。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是假的我天打雷劈。” 张大明生怕那些人不相信,举起自己的右手开始发誓。 这么一折腾,医馆的生意遭到影响。 保安将事情上报给薄景澜,“薄总,人现在在我们手上,该怎么处理?” “留一口气就好。” “是。” 薄景澜得知这件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薄扬。 “虽然以安让我不要打扰你,但是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生活工作,我必须要告诉你。” 他简明扼要提起张大明这段时间的恶劣行为。 “虽然今天被我的人打一顿老实了,也耐不住他这人性格如此,过段时间又会来纠缠,你也不小了,既然下了决定,就要有实施的勇气。” 薄扬听得气得牙痒痒的,握紧拳头的手,狠狠砸在桌面上。 简直就是阴魂不散的幽灵! “那个男人做的事情原本就应该坐牢,只是这件事需要你自己出面解决。” 男人提出将继父绳之以法,他本就罪行累累,却还在外面随意祸害别人。 “堂哥,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订最快的一班机票回去。” 薄扬向薄景澜表示歉意,其实黎以安本不应该被波及他们家庭琐事,完全是出于对他的善心。 “我在这等你回来。” 翌日一早,薄扬风尘仆仆赶回国。 薄景澜已经派人提前在机场等,一接到薄扬,就让人送到公司谈话。 “这是我这段时间搜集到的证据,到时候有利于举证张大明,对你有所帮助。” 薄景澜从旁边的抽屉里掏出一份文件,交到薄扬的手中。 “谢谢。” 薄扬倒是没想到对方还有掌握继父罪行的证据。 他虽然手上有些证据,但是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能不能将继父定罪,现在倒是有十足的把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93/740987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