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惯着就好,也没必要忍气吞声下去。 孩子的被绑事件对于黎以安来说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导致她当天心情沉郁,得知成光涛逃了,心情更加沉重。 薄景澜知道后有些担忧,把黎以安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检查了一遍,他知道她治病救人没错,但还是太过担心,“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场景过分熟悉,他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 不过这也是黎以安的成长经历所致,她太独立了,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着。 薄景澜无奈叹气,抬起她的手,给她戴上一个类似运动手环的东西。 黎以安抬手看着手腕上东西,“这是?” “定位手环,可以检测心跳,一旦你心跳过快,就会给我发送消息,让我知道你的位置。” 薄景澜说的太过自然,黎以安猛然抬头,怀疑他是不是蓄谋已久。 薄景澜怕媳妇误会,赶紧解释。 “你放心,我这不是监控你,它没有录音和摄像功能,只是保护你。” 只是一个手环,黎以安也不知道他会这么紧张,也就不与他开玩笑了,“我当然信你,我会一直带着的。” 林子晨已经习惯了两人的相处模式,所以即便他现在站在门外,将里面的话听的清清楚楚,也丝毫不紧张。 手机叮咚的响了一声,黎以安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一条来自王锐的短信。 “不要相信你身边的男人,他在用你的女儿做实验,不然成光涛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黎以安震惊的抬眼看向薄景澜,她不相信这一切,可是为了女儿,她不得不谨慎。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直到出了这间办公室,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里,看到女儿正在玩玩具,走过去询问道:“宝贝,今天爸爸有没有带你去什么别的地方啊?” 暖暖摇摇头,“没有。” 黎以安刚觉得是王锐在挑拨离间,就看到女儿手臂上的针眼,那针眼她再熟悉不过,在霁岛时就是这样。 让她想起了那段不好的回忆。 给王锐回去了电话。 “你在哪里?我们见上一面吧。” 到了约定的咖啡厅,王锐气定神闲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黎以安挑眉,“这么确定,难不成这件事情是你做的?” 王锐放下手中的咖啡。 “自然不是,我只是提前发现了真相,想要警醒你一下罢了。” “你上次找我的时候,为什么不直说?” 王锐直视着他的目光,手中不断地搅弄着咖啡。 “如果当时我说出真相,你会相信吗?” 黎以安沉默,她当然不会相信。 “你说成光涛是景澜指使的,是有什么证据吗?空口白牙的冤枉人可不行。” 王锐拿起手边的公文包,抽出里面的照片递过去。 “在成光涛和郑仪合谋期间,你的丈夫私自见过他,并且瞒着你,你觉得这会是一件好事吗?” 黎以安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她宁愿相信照片是合成的,也不愿意相信薄景澜为了别的事情拿他们的女儿做实验。 “照片我带走了,至于我信不信,以后再说吧”。 黎以安走后,王锐悠闲地拿着咖啡,眼底的凶狠一闪而至,他没有想到,即便是这样,黎以安对薄景澜依旧下不了手。 “看来还是需要一剂猛药啊。” 黎以安走在路上,总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 她加快了脚步,企图把后面的人甩掉。 可是她快后面的人就快,她慢后面的人也跟着慢下来,根本就甩不掉。 无奈,她只能躲进胡同里,正当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头顶照下来一个巨大的黑口袋将她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你是谁?放开我,我们有话好说。想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那人沉默着,不发一言。 黎以安被扛起扔到一辆车上,汽车的发动机突突地响着,车子大概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停了下来。 一路上,黎以安都不敢说话,到了地方才试探着开口。 “你是成光涛?” 此时,陈光涛也不装了,将套在黎以安脑袋上的黑口袋拿下来。 “没错,就是老子。” 他伸手拍拍黎以安的脸。 “你个小贱人,总算是落到我的手上了,薄总可是说了,只要杀了你,他就愿意替我作证,说绑架你女儿只是开个玩笑。” 听到这句话,黎以安倒是笑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这世上有哪个凶手在杀人之前会自报家门的?” 成光涛恼羞成怒,“跟一个死人自报家门不算什么事。” 身后的凉风吹着黎以安的后背,随着成光涛的靠近,黎以安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向后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成光涛倒是笑得开怀。 “你现在都要死了,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个秘密。郑怡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她是薄总的,不然你觉得他堂堂一个大老板为什么要带她去产检?不要觉得是为了我,他知道我还活着。” 说完不等黎以安反应手一伸,将她推下悬崖。 “去死吧,到了下面报仇,可别找错了人呢?” 也许是她命不该绝,也许是老天爷可怜她,不愿意她重生一次,在此落得此等下场。 在下坠的过程中,黎以安抓住了一根藤条 藤条上满是尖刺,将她刺得鲜血淋漓,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愿意放手。 “我一定要活着回去。” 她想着先爬到一处平缓的位置上,然后用手机求救。 可是刚行动,藤条就断裂了,最后一幕是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 那个背影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她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枕边人。 她以为在寄岛时,薄景澜是出于保护,才不得不将她和暖暖分开。 现在看来,倒是不一定了。 在她掉下去时,薄景澜刚刚赶到,正在逼问程光涛黎以安的下落。 成光涛哈哈大笑,指着悬崖边厉声说道。 “她就在下面被我亲手推下去的,有本事你就下去陪他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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