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头长的五大三粗的,说起话来倒是中肯,“咱是迁坟,不是盗墓,想什么呢你,赶紧干活去!” 黎以安走过来,一人给了二百块钱,“我想看看棺材里面,劳烦各位了。” 开馆可是大事,若是没有外人在,开了也就开了,这万一要是黎以安说出去了,这施工队的名声可就毁了。 头头犹豫了,将钱塞回去,“这缺德的事情,咱不能干。” 刚才就要开馆的工人急了,“老大,这可是钱啊,你……” “闭嘴!” 黎以安每人又加了三百,“开馆。” 头头不再犹豫,带着人,直接打开了棺材。 但是成光涛并没有在里面,有的只是一副空空的衣冠冢,那就证明问题,肯定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古怪。 虽然要料到如此,心还是一阵抽痛。 是他骗了她吗? 失魂落魄的出了公募,大爷见到黎以安,拿着棍棒就出来了,“你个强闯墓园的小丫头,可算是被我抓住了,我……” 他话还没说完,黎以安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吓了他一跳。 “喂,小姑娘,你可别碰瓷啊,我这棍子可还没打在你身上呢。” 见地上的人没反应,他这才慌了。 “我就是吓唬吓唬你,你别真晕啊。” 黎以安晕倒是因为贫血,再次睁开眼,旁边是薄景澜,手里还拿着一小盘炒猪肝。 “你是家里的女主人,赶紧吃点猪肝补一下,要是没了你,以后这偌大的家庭,我应该怎么去照顾呢?” 黎以安心中苦涩。 这个男人对任何人都可以如此温柔吗?可是他为什么要联合郑仪欺骗自己呢。 她黎以安从来都不是输不起的人,如果他能如实告诉自己他爱上了别人,她一定会主动退出,不过多纠缠,何必欺骗呢。 暖暖打来电话,只有薄景澜是最为欣喜的,他连忙告诉暖暖,“宝贝放心吧,妈妈在爸爸这边,爸爸一定会照顾好妈妈的。” 电话里传来女儿稚嫩的声音。 “那爸爸加油,等妈妈好了,你答应带我去游乐园的。” “好好好,爸爸答应你。” 薄景澜隔着电话,也是一脸宠溺。 小孩子正是玩的年纪,哪里是真的在想那么多呢。 黎以安只是盼望,这件事情能够得到一个好的解决,不要影响到孩子罢了。m.biqubao.com 她紧紧盯着薄景澜的脸。 生怕真的错过了任何一个绝佳抓住破绽的机会,他们的爱情,一旦产生了裂痕,那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很惨烈的事情。 如果得不到抚养权,那孩子就会出现很多的意外,真的令人觉得难受。 薄景澜见她出神,伸手捏捏她的脸。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黎以安躲开他的手,“没什么,我累了,需要休息。” 说完把头缩在被子里,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想。 赵医生也是非常关注病人的情况,见黎以安明显是不想搭理薄景澜,借着查房的名义说道:“病人需要休息,家属还是先出去吧。” 薄景澜挑眉,“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赵医生不卑不亢的回道:“公事公办。” 薄景澜看了眼床上的人儿,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老婆现在生着气,显然不是一个解释的好时机。 于是便出去了。 赵医生对黎以安的情感很复杂,既羡慕她又想要成为她。 “你好好休息,早点振作起来吧,你的贫血过段时间就能恢复,但心里的伤口只能靠你自己愈合,我认识的黎以安可不是会自暴自弃的人。” 被赵医生说了一通之后,黎以安也振作了不少。 “今天之后,我会调整好心态的,谢谢你的关心。” “不用谢,只是我对你期待太大,见不得天才如此颓废。” 说完,就走了。 房间里,黎以安流着泪,她刚刚来德善工作时,也没对他们抱着太大的感情,没想到现在还是他来安慰自己。 果真如她说的那样,第二天黎以安就振作了精神。 副院长经过上次的事情,老实了不少,因为靠着赵医生的方案,他确实得到了很多的好处,也打消了对他的那些偏见,反正他现在院长的位置已经无望了,还不如培养一个医术好,人品好的接班,至少将来等他退休之后,也不至于被人赶尽杀绝。 “这次前去你小心一点,有什么事再随时联系我,至于黎医生,我就不去见了,估计她也不想见我。” 赵医生点点头,觉得副院长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阴暗的出租屋里,原本应该死去的成光涛如同下水道的老鼠一般生活着。 郑仪捏着鼻子在他面前趾高气昂,“我交代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成光涛揽着她的肩膀,笑的一脸阴暗。 “放心,没有人会查到我一个死人的身上,我甚至可以找一个替罪羊,而薄景澜就只能当那个可怜的冤死鬼了,他可能到死都想不明白他老婆为什么讨厌他吧。” 郑仪咬牙切齿,忍着恶心说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你再委屈一段时间吧,等我把他们夫妻俩的婚姻搅和黄了,到时候咱们就都有好日子过了。” “嘿嘿嘿,好好好,都听你的。” 男人说完就要去亲郑仪的嘴,郑仪闻着他身上的臭味,一个没忍住,直接干哕了。 成光涛不悦,“你在恶心我?” 郑仪这时候也不敢真的与他撕破脸,毕竟后面还需要他的配合,连忙安抚道:“怎么可能啊?还不是因为肚子里这个,最近总是孕吐。” 搪塞过去之后,男人才满意的让她离开。 薄景澜去看自家老婆,结果吃了个闭门羹,直接被拒之门外。 黎以安躺在床上,反复看着那张照片,她多么希望眼前的这个男人就算与他有再多的相似之处也不是他,那该有多好,可是凭她对薄景澜的认识,照片上的人就是他,这才是最让她难过的地方。 或许是两个不同的灵魂?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黎以安自己都不信,这世上哪有什么怪力乱神之说,不过是人们自欺欺人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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