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索性也不装了,直接拍案而起,指着黎以安的鼻子说道:“你以为我想来你这么个破医馆啊,要不是兰兰前脚来过,我是连门都不愿意进的!” “兰兰?陆兰兰?你来这儿是为了她?” “当然,不然还能是为了谁,我可追她好久了,算命的说了,她能给我生出儿子来,我俩八字特别合,再说你看那大屁股,一准儿能生儿子。” 黎以安不想再听他说这些污言秽语,正头疼想着怎么把人给赶出去,薄景澜抱着暖暖就走了进来。 做生意的谁不认识大名鼎鼎的薄总啊,所以薄景澜前脚刚迈进来,男人立马起身,卑躬屈膝的迎到门口,“薄总啊,咱们能在这里相遇可真是有缘,可否互相留个名片?” 薄景澜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黎以安面前,将另一只手里的点心盒子放到她面前,“你一忙起来就忘记吃饭,先吃点,一会带你和女儿去吃饭。” 黎以安看看墙上的钟,也快到饭点了,于是看向门口那男人,“你不走还有什么事吗?我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吧。” 男人如芒在背,脚底抹油的溜了。 本来薄家就有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要是早知道这医生是薄总的人,打死他也不敢得罪啊。 不对,他好像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还好还好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 薄景澜眼里只有老婆和女儿,才不管其他。 “不吃东西那怎么行?现在人也走了,跟我去吃饭吧。” 暖暖也拉着她的手,“妈妈,走吧,去吃饭。” 黎以安只以为这就是个生活中的小插曲,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陆兰兰第二天风风火火的又来了,拿起桌子上的一次性水杯,接了水,咕嘟嘟的喝起来。 “老板,我调查清楚了,那姜晴背后有个金主,大家都叫他金爷,至于全名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托人弄到他一张照片,你看看。” 黎以安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昨天那个尾随陆兰兰来医馆看病的那个男人,浑身的金子,让她想忘记都难。 “你多加小心吧,估计这姜晴是把你当情敌给恨上了,这人昨天跟我说想生儿子,说你一看就是能给他生儿子的人。” “咳咳咳……” 陆兰兰一口水喷出去,不可思议的看向黎以安,“你刚刚说啥?让我给他生儿子?什么东西,他也配!” 黎以安摊摊手,“现在事情已经明了了,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让她自食恶果,不过反击之前,得把事情搞的更大一些才行。” 陆兰兰听黎以安的话,整天带着口罩,狗仔的嗅觉都是敏锐的,很快一些关于陆兰兰毁容的谣言就流传开来。 而陆兰兰本人丝毫不在意,黎以安给她开了药,三天就把她的脸给治好了,甚至比之前还要滑嫩,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怕。 姜晴听到风声,想来确认一下,“兰兰姐,你的脸没事吧?” 陆兰兰对她厌恶的很,怕一张嘴就骂她,干脆转了个身,不看她,却被误会成是自卑的不想见人。 姜晴假兮兮道:“哎呀,兰兰姐,导演说你辞演的那部戏的女主角换成我了,你不会不开心吧?” “哼,有什么不开心的,本来就不想演,我不要的垃圾,你减去当成宝贝。” 姜晴早就怀疑陆兰兰抢了她的金主,此刻被这么一激,索性也不装了,阴阳怪气道:“你也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这戏啊没了姐姐也是可以拍的,你说是不是?兰兰姐还是好好养脸吧,咱们就是靠着这个吃饭的,要是脸烂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尤其是咱们女明星,你说对吧?” 陆兰兰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绿茶了,握起拳头就要上去揍人。 黎以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按住了她的胳膊。 “现在都是因为她有问题,但是你要是动了手,无论什么原因,你都成了没理的那个,凡事要动脑子,否则后面再出现麻烦,我可就不管了,她现在就是在故意激怒你,你要是动手就中了她的计了。” 陆兰兰深呼吸,“好险好险,差点就中计了。” 姜晴听到两人的对话,不悦皱眉,眼神看向黎以安,“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多管闲事。” 导演离的不远,听到这边的动静了,故意没管。 因为如果什么都要管到底的话,就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还会有很多过来讹钱的人,他见的多了。 黎以安的眼神不经意间瞥到桌子上的剧本名字,“总裁的圈养金丝雀”。 看看身边这个四仰八叉晒太阳的女人,实在是和金丝雀挨不上边,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本小说的名字她见过,这本书好像是罗希写的,笔名叫晒太阳的希希。 一个电话过去,罗希正好在霁岛的海边晒太阳,得知自己的小说的女一号居然是这个样子,当场就炸毛了。 “安安姐,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吧。” 五分钟后,导演火急火燎的过来,对着姜晴就是一顿怒骂,“谁许你和兰兰姐在这里争辩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女主角别当了,就算是兰兰姐不演,我也要换人!” 姜晴懵了,挺着自己傲人的胸脯上前,抱住导演的胳膊撒娇。 “导演~这是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 导演一把甩开她的手,对着黎以安又是鞠躬又是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啊,真没想到您居然是太阳老师的朋友,我们和太阳老师接下来还有三个大ip要谈,麻烦您多多美言。” 姜晴一屁股坐在地上,傻眼了,嘴里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陆兰兰的朋友怎么可能这么巧,居然认识太阳老师。” 陆兰兰打了个喷嚏,口罩掉下来,展露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张满是红斑的脸。 导演都吓了一跳,“兰兰姐,你……你的脸!” “啊?我的脸怎么了?” 镜子递过去,陆兰兰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失声尖叫。 “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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