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车,黎以安双目紧闭,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循环滚动,相识,相知,结婚,生子,好像人生的每一个重要的阶段都有他,一晃已经五年过去了,他们已经认识六年了,时间真快啊,快到她都快忘记他么一家人在一起快乐的日子是什么样子了。 没到七年,却迎来了七年之痒,谁不说一句造化弄人呢。 包里电话铃声响起,“太阳给我们温暖……” 是罗希的专属铃声,黎以安的第一反应是她和陆然在霁岛遇到了麻烦。 “喂,希希。” 罗希担忧的声音从那边传出,“安安姐,我听林秘书说你和那位又生气了?其实他挺好的……” 黎以安打断她的话,“希希,如果你是来劝和的,那就不用说了,你不了解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我知道他为你真的付出了很多,他不顾柳家众人的反对,力压王家,收服白家,还与我父亲打对垒,为的就是研制出解药,让你和暖暖不受威胁。” “你也知道我父亲那个人,是个不服软的,还有他手下那些人,也不是好惹的,那次他受重伤,强忍着回去见你,结果看到你和陆然在一起有说有笑,他能不误会吗?而且陆然身上的伤我看过了,虽然看上去很重,但都是皮外伤,没伤到要害。” “还有我爹那里,他都跟我说了,要是你家那位真跟他硬拼,他不一定拼的过,是手下人不小心提了我的名字,他又知道我俩的关系,这才收了手,他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想要收拾我爹和陆然,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他,只是觉得你俩再这样不明不白的互相折磨实在难受,他那么重的伤都忍了,甚至还嘱托陆然以后他万一不在了,好好照顾你,不然你以为就凭你我两个人,怎么可能穿过柳家的层层看守,把人救出来呢。” 黎以安心里咯噔一下,她当时只顾着愤怒了,根本没想过这些细节,如今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脑海中的迷雾一下子就清明了,她挂断电话,对着前面开车的小刘说道:“师傅,麻烦掉头回去。” “好嘞。” 小刘声音轻快,猛打方向盘,脚踩油门,立刻掉头。 黎以安才发现车子这么久才开出去几百米,还没到小区门口,一看就是放慢了速度的。 见到依旧站在原地的薄景澜,她嘴角上扬,“你早就算好我会回来了吧,又算计我。” “可你还是回来了。”薄景澜上前,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我就是这么卑鄙,我处心积虑,我不择手段,哪怕用尽一切办法,也要留你在我身边,是不是很可怕?” 黎以安摇摇头,因为哭过,声音闷闷的,“不可怕,以后你都别想再甩开我,我以后就黏你身上了,哪都不去。” 薄景澜眼神一亮,将人抱的更紧了。 “好,我们不分开。” 在黎以安的坚持下,薄景澜做了一个非常细致的全身检查,确定毒素彻底清除了。 “我能见见研究出解药的人吗?我想当面感谢他。” 薄景澜摇摇头,黎以安气鼓鼓,“你不同意?” 林子晨再次成为老板的嘴替。 “不是,而是研究出解药的人已经走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也不说名字,只说能做出解药,解药研制成功后,就自己离开了,哦,对了,我这里有他一张照片,拍照的时候不小心拍下来的。” 黎以安看着照片上的老人,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是她的师傅。 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她的身体不好,医院也查不出原因,之后黎父从外面把师傅带了回来,她的针灸和技术配药,不少都是跟着师傅学的,这也坚定了她以后学医的决心。 原来师傅一直都在关注她吗。 薄景澜用纸巾给她擦眼泪。 “你们认识吗?” “他是我师傅,也是我人生的榜样。” 黎以安很难给别人这么高的评价,这让薄景澜也对这位老人敬佩不已。 “老人家的精神状态很好,你不必挂心。” 黎以安点点头,“师傅自由惯了,不愿意去那些大医院,现在这样,就很好。” 张嫂去幼儿园把暖暖接了回来,一家三口总算是团聚了。 黎以安思来想去,心理治疗毕竟不是自己的长处,还是决定放弃刘院长的挽留,当初进医院也是为了躲薄景澜,现在误会解除,她也该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了。 刘院长那里,黎以安留了联系方式,“病人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好。” 刘院长红了眼眶,这样的人才不多得,就这么走了,好难过呀,不过更多的是为她感到高兴。 黎以安刚辞了工作,打算重整旗鼓,刚开张,就有人登上门了。 陆兰兰一身高定黑裙,烈焰红唇,带着一副大墨镜,从保姆车上下来,保镖们更是将医馆里里外外围了三圈,防止周围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黎以安看着眼前变化巨大的人,很难想象这姑娘两年前还想着靠男人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呢。 陆兰兰刚一进医馆,门一关,眼镜帽子一摘,直奔黎以安跑过去。 “老板啊!这两年你去哪里了呀!你都不知道我这两年在圈里混的有多辛苦,拍戏代言广告综艺,接到手软,真是一天都不让我休息,我的命好苦啊!” 看着她干嚎,一滴泪都没流,黎以安用食指点她的脑门,“行啦我的大明星,知道你通告多,钱也挣的不少吧,就别在我这里装可怜了,说吧,这次来是想干什么?” 陆兰兰眨眨眼,擦掉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难道是我演技退步了,竟然这么快就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不兜圈子了,老板,你看看我的脸,长了好多红疹子,这可怎么办啊。” 黎以安凑近了瞧,厚厚的粉底之下,肌肤是有些发红。 “把妆卸了,我仔细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93/740987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