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皱眉,悄悄的移到他身边低声威胁。 “你要是不怕以后没办法在各大医院找工作,就尽管说,这次或许只是被开除,但是如果你傻乎乎的什么都说了的话,就不只是现在这个结果那么简单了。我保证这件事会影响到你这一辈子,聪明人是不会做出这种傻事的,好好想想吧。” 王启圣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明明屋内气温不低,他却如坠冰窟。 直到现在他才看清刘主任的真面目,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什么同舟共济,都是扯淡。 “是我的错,是我嫉妒黎医生才做下这种不可饶恕的事情,对不起。” 他在黎以安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真心实意。 黎以安看了一眼刘主任,又看了一眼王启圣,没能看到他们狗咬狗,颇为可惜。 “王医生,我相信只要你好好改过,把心思放在病人身上,终有一天会成为一名好医生的。” 王启圣还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一道宛如天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院长,副院长,王医生已经道歉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我受委屈不要急,只要不影响到病人就行。” 一时间刘主任的脸色变了又变,“不行!这种医德败坏的人怎么能留在医院,还是开除吧。” 王启圣看着他的眼神中满是怒火,拳头捏的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掐住刘主任的脖子一般。 刘主任害怕的后退一步,但想着自己手中的筹码,还是硬着头皮,坚持到底。 院长拍板,“既然黎医生都选择了原谅,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黎以安不无得意的看着刘主任,想就这么把人送走,绝无可能,我就是要留着他在医院,看着你除不掉他,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王启圣最终还是受到了医院的行政处分,估计以后在医院的工作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但好在没有被开除,一切都还有机会。 回到办公室的路上,王启圣一直低着头跟在黎以安身后。 到了休息室门口,黎以安转身问道:“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你别误会,我就是……就是想跟你说句对不起,之前那么针对你,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黎以安略微思索了一会,把人放进来。 “把门关上。” 王启圣一个一米八的男人,此刻乖的不行,听话照做,眼神在黎以安精致的脸上流连了一下,害羞的低下了头,心脏砰砰直跳。 休息室里就他们两个人,她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转念又一想,虽然黎医生长的好看,但自己长的也不赖,看上他再正常不过了。 “之前那个孩子,你是怎么得出感冒这一结论的?” 黎以安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足以打破他的幻想。 “啊?” 王启圣被问的措手不及,仿佛回到了刚学医时的学生时代,他的老师就是这么提问他的。 “孩子精神不振,嗜睡,头昏,再加上最近变化无常的天气,小孩子是最容易感冒的,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不做任何检查,直接定为感冒?上学时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王启圣惭愧的低下头,小声嘟囔,“可是若是检查多了,家属不愿意,会闹事。” “怕闹事就不要当医生,从今天开始,我会督促你的学习,每天下班后练习两个小时缝合,熟练之后,我带你进手术室,好好看书,等你真正精通病理了,再去门诊轮值吧。” 王启圣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他好,也没再争辩什么,而是默默掏出了一个优盘递给她。 “有一天,你会用到它的。” 黎以安打开优盘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顿时觉得莫名其妙,随手放在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刘主任想着自己这次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在院长和副院长面前被将了一军,为了不成为医院茶余饭后的谈资,于是下班后就开始组织聚餐,他走到黎以安和一众刚下班的医生面前,皮笑肉不笑道。 “各位,今天也算是我误会了黎医生,我请客,咱们今天吃顿好的,就当是我给黎医生赔罪了,都来啊。” 毕竟是领导请客,大部分人肯定都是愿意的,要是不去的话就是不给领导面子,以后就不要在医院混了,毕竟刘主任的小肚鸡肠在医院内可是出了名的。 就在大家讨论去哪儿吃的时候,另一位当事人却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下班之后还有点事情,刘主任道歉的诚意我收到了,你们就自己去吃吧。” 刘主任觉得黎以安有点过分了,他今天就是想借这个档口,让她打消对自己的疑虑,缓和一下关系。 没想到她脾气那么大,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黎医生,我知道你肯定是误会我了,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你我无冤无仇的,我干嘛要事事针对你呢?” 这话说的让在场众人都有些无语了,谁不知道开会事件啊,他是不是忘性太大了,黎医生不去是对的。 赵医生站出来打圆场,“既然黎医生今天有事,那我们就改天再聚吧?” 薄景澜给黎以安打了个电话,“下班了吗?怎么还不出来?” “下班了。”黎以安看了眼横在前面挡路的刘主任,“薄总的电话,你要接吗?” 刘主任动作僵住,要出口的话也咽了回去。 “既然黎医生有事,那就下次再约吧。” 为了不引人注意,薄景澜将车停在了医院的地下车库。 黎以安过去的时候,就看他手捧一大束鲜红的玫瑰站在那里,车库的光打在他的身上,增添了几分清冷感。 她飞奔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等好久了吧,你的手好凉。” 薄景澜把花放在地上,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接自己老婆下班,等多久都愿意。” 黎以安捏住他的嘴巴,仰头看着他的脸,“这么帅的老公,又这么温柔,得多招小姑娘喜欢啊。” 薄景澜用食指轻刮她的鼻梁,“有你这个小姑娘就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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