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找到黎以安,将人叫到办公室,不由分说,斥责她败坏医院的风气。 “你这样道德品质败坏的人还是赶紧自己离开吧,我们医院容不下你,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影响了整个医院的声誉。” 黎以安听了也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刘主任,我不觉得我有哪里得罪你,上次会议上的事情,也是你先攻击我,我才反击的,你堂堂一个大主任,三番两次的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嫌丢人现眼,在医院没有发出正式的解聘通知前,我是不会走的。” 刘主任不怒反笑,很明显,他就是把自己不要脸的精神发扬光大。 “你有没有得罪我,自己心里清楚,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就是看不惯你,德善医院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随便吧。” 纵然黎以安是真的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事情,但是他愿意恨就恨吧,心长在别人的胸膛里,她管不了。 赵医生看她从刘主任办公室出来,赶紧凑了上去。 “我说你还是离他远点吧,这刘主任心里早就已经恨死你了。” 黎以安转头看看紧闭的房门,将赵医生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你好好说说,他为什么恨我啊?” “之前你的到来占了他儿子当医生的名额,之后又因为你精湛的医术得到院长的赏识,院长本来打算升他当主任的,结果后来想给你保留主任这个名额,他被迫放弃升职的机会,怎么能不恨你啊。” 黎以安有些转不过来弯,“你们平时都主任主任的叫着,我还以为……” 赵医生叹了口气,“其实刘主任也不容易,之前老院长还在的时候就说要给他从副主任升到主任,结果现在老院长都退休三年了,他还是个副主任,也难怪他脾气一直不好,所以这次就算是为了面子,他肯定也要找你的麻烦,让你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黎以安点点头,“我已经领教过了,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愣是要给我安上莫须有的罪名,也真是难为他能想出这么个办法把我赶走了。” 赵医生见她竟然还笑得出来,有些惊奇,“你……不生气吗?” “生气解决不了问题,更何况他现在只是在对付我,而我恰好能应付,为什么要生气?” 院长给黎以安打电话,想要亲自出面帮她解决这件事。 毕竟这些谣言虽然对于他们医院来说并不能起到任何的作用,但是会给黎以安今后的工作带来影响。 “医院会成立调查小组,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不用了,谢谢院长,这件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 大风大浪见的多了,黎以安也就不在意这些烦心事了,反正平平淡淡的生活本来就不存在,总是要有点波澜。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也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想要调查清楚,收集完整的证据,势必会影响工作,所以她主动提出暂停职务。 “院长您放心,我只是暂时离开岗位,等事情处理好了,我会回去的。” 院长有些犹豫,这事儿要是传到薄景澜耳朵里,他这个院长怕也是不保。 黎以安还以为他是怕医院人手不够,再次提议道:“您放心,王医生和赵医生都是好医生,要真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这件事我会偷偷进行调查,绝不会影响其他人的。” 院长也觉得黎以安是个好苗子,可以好好的栽培一下,这个流言蜚语不得不重视。 “好,那就听你的,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不管你有没有调查出真相,都得回归岗位。” “好。” 黎以安也是非常的感激院长的安排,因为她早就想抽空调查一下这些谣言的源头在哪里了。 “放心吧院长,我理解你的想法,三天之后,我一定回来。” 在停职的这段时间,黎以安可没闲着,要是不把幕后捣鬼的人给揪出来,可就白多活一辈子了。 她用衣服将自己伪装了一番,假装自己是一名患者,坐在长椅上,观察着医院来来往往的人。 护士站休息的时候,往往的最八卦的,她就在旁边。 黎以安必然也是要把这个人给揪出来的,然后要好好的追究他的责任,不然他们这些人只会更加过分。 想起自己这段时间莫名遭遇的那些事情,就觉得有些烦躁。 她只是想在这个医院好好工作。 也没想过要跟别人争名逐利,这些东西她早就已经看淡了。 只想好好的完成自己的工作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毕竟一生实在是太短了,可总有些人要跟她过不去。 一个小护士在那里讲黎以安的八卦,讲的绘声绘色的,丝毫没发现,正主儿就在身边。 等她把想说的话都讲完了,黎也安摘下帽子和墨镜,声音平缓,眸光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我听说有人在传我的谣言,我也想知道是谁说的。” 小护士们听到黎以安说出这种话的时候面色撒白,顿时也是有些紧张,背地里说人坏话还让人听到了,怎么想都觉得尴尬。 “黎医生,这可不是我们传出来的,你可别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也就只是听说而已。” 黎以安冷然一笑。 “如果不是你们,那你们就大方的把那人的姓名告诉我,我只找罪魁祸首,绝不会冤枉无辜。” 这些护士说什么都不肯,这种八卦的事情都是好姐妹闲聊时的谈资,若是说了,不就想当于出卖姐妹,这朋友以后还怎么做?可若是不说,她们也怕谣言追究到自己的头上,只能低声求饶。 “黎医生,我们也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的,你别怪我们,也别为难我们了,我们几个保证,以后再也不谈论这件事了。” 黎以安半个身子靠在护士台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们,“你们要是不愿意承认,也没关系,但是我可就要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了,造谣诽谤我,可是要坐牢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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