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看着他的眼神变了,纷纷变得欲言又止。 还是老王说话了,“你个傻孩子,当初你妈出车祸,害死她的人就是陈涛!可惜当时还没有监控,也没有证据,否则他那么抠门的人,会给你两万块?” 李强一直以来的信念崩塌了,他痛苦的抱着脑袋,眼神空洞。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这样!王叔,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吗?” 老王一指旁边一个大婶,“你妈死的时候,她家小六子在场,回来跟她描述的,我得知这件事本来是想告诉你的,可以你的性子,说不定会去找陈涛算账,陈涛手段阴狠,我们怕你不是对手,才一直瞒着你,如今看你变成这个样子,实在是瞒不住了啊。” 小六子是李强小时候的玩伴,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就转校搬走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黎以安。 “黎总,我来告诉你公司的具体情况吧。” 黎以安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 “那你说说吧,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语气之后,就把公司的秘密都说了。 “事情就是这样,其实我们的公司早就处于亏空的状态了。质量不好导致东西根本就卖不出去,只能积压在库存,要我说,还是别合作了,真要出个什么事情,只会给自己添大乱子。” 黎以安惊讶,显然是不太敢相信的,这份方案能送到薄景澜手中必定是通过了层层审核,那些人对这些问题都看不见吗。 “这么大的事情,都能瞒得住吗?难道其他公司跟你们合作的时候就没有调查清楚吗?” 李强苦涩一笑,“我们厂子的情况您也看到了,因为您是医生,所以能看出器械使用上的问题,可其他公司不知道啊,他们只看了我们公司的规模,背景,以及用工人数和厂区环境,在这方面陈涛非常注意。” “还有就是市值方面,陈涛是看得非常的透彻的,不可以出现任何的偏差问题,一旦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他就挪用工人的工资去填补亏空,在场这些人都小半年没发工资了。” 黎以安有些震惊,小半年没发工资,那这些人是怎么生活的呢? “不发工资为什么不离开,换一份工作呢?” 老王叹了口气。 “就是因为没发工资,所以我们大家也不敢离开,怕白白的干活。” 连工资都发不出的地方,能有什么好老板? 生产总监有些忍不住了。 “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太单纯了,所以经常被人骗。” 李强羞愧的低下头,毕竟这其中有不少都是他的杰作,是他为了所谓的报恩,助纣为虐,明知道陈涛做的不对,还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都是他的错。biqubao.com “其实我们这些内部的员工,在得知公司拉到投资的时候都觉得很震惊。因为公司不光没有能力,甚至连钱财都是处于亏空的状态。随时都要倒闭,一看就是用了虚假的名字才获得了投资。” “实话实说,其实这些设备不是不能返场,而是我们根本就没有钱返场。一台机器的定制价格大概是在几十万左右。是如果返场重修时间不光长,而且耗费的精力也很多,我们公司哪能返场几千台呢?所以这些东西全部都是以前的库存就是拿来充数的,目的就是为了骗你们这些人好拿到钱逃跑。” 黎以安感觉到自己气的肩膀都在颤抖。 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原来真相竟是这样。 那时候她完全都相信薄景澜的眼光,但是现在事实是连薄景澜都被骗了,看来这些人的演技果真不错。 了解到mo公司的亏空状态之后,黎以安立马就整理资料,回了薄氏进行汇报。 “景澜,这些是mo公司的背调信息,都是他们的员工亲自提供给我的资料,你好好看看吧。” 黎以安把资料都摆在了薄景澜的面前,薄景澜翻开文件夹,胸口起伏,很明显也是被气的不轻。 “手底下的这些人真是不办一点好事,内鬼都安排到总部了,可真是好样的。” 本来以为他们是找到了一个较为靠谱的医疗器械公司合作。 但是现在想来,他们根本就没有仔细的去调查过,或者说即便是知道也装作不知道,其中收了多少不该收的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林秘书,把项目总监给我叫进来。” 项目总监张波战战兢兢的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薄总,您找我。” 薄景澜将资料摔在他的脸上。 “自己好好看看,这就是你精挑细选交上来的项目!” 张波拿起文件一看,上面的白纸黑字差点让他昏厥过去。 “薄总,这个项目不是您之前交代下来的吗?我……我想着是您交代下来的,就没做背调,对不起,是我不专业了。” 薄景澜眉头微皱,“我交代的?” “两个月前,林秘书把项目书送到了我手里,特别嘱咐我要两个月之后再交上来,公司对这个项目特别重视,所以,我才……” 薄景澜一个眼神,林子晨立刻回道:“我没有做过这件事。” 张波也连忙摆手,“不是这个林秘书,是林倩倩,之前那个女秘书。” 黎以安恍然,原来是她。 好在自己阴差阳错地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所以才能及时的解决问题,要不然还真被她害惨了。 张波吓的冷汗都下来了,薄景澜摆摆手,“你回去吧。” “哎,好的,薄总。” 黎以安拿起沙发上的包,并复印了一份文件带着。 “陈涛这人做事过分,如果这次放任下去,他还会去骗其他的公司,最后遭罪的还是那些病人,我不能坐视不管。” 薄景澜点头,随后让黎以安尽快回来。 “让生产总监带人给你一起去。” “好。” 结果陈涛已经预判了她的行动,他认为黎以安肯定要找他们的麻烦。 索性将厂子关了两天,大门紧锁,就不信她还能进来调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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