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则在一边翻白眼。 这么一小把椅子也是价值几十万,他们想买恐怕要倾家荡产,真不知道薄总从哪里挖出来这么一波穷亲戚。 黎以安没去在意那么多,毕竟好不容易有了亲人,如果可以的话,她会想办法帮扶。 林倩倩的目光一直放在薄景澜身上。 这束目光始终是太热烈了,薄景澜有些不适应,他不喜欢有人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要不是因为她是以安的亲人,他早就让她消失了。 “上菜吧。” 服务员听到这句话开始上菜。 几十个端菜员站成一排,手里的菜品无论是色泽还是香味都是顶级的。 “佛跳墙、宫保鸡丁、狮子头、东坡肉、松鼠桂鱼、龙井虾仁,开水白菜……” 他们井然有序的进出。 把大伯这一家四口都惊呆了,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啊。 短短几分钟一桌子菜就上齐了。 “薄总,菜齐了,请慢慢享用。” 服务员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这是团圆饭也算是家宴,自然不希望有外人站在旁边。 饭菜得香味流了出来,林平知下意识的咂巴嘴,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么美味的食物。 他拿起筷子就准备动手,林家刚和许秋凤也紧跟其后。 见到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林倩倩一点食欲都没有,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没发现,所有的食物都已经被他们集中在自己那边了,看着菜的分布,她觉得丢人。 心里有些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为了显示自己的优雅,她扭捏的拿起筷子,夹起了桌上那道最不起眼的白菜,小口小口的吃着。 林平知从美味中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姐。 “姐,这白菜村里有的是,年年吃,你还没吃够吗?这么多好吃的,你吃那破白菜干什么?” 林倩倩被说的有些窘迫,低声呵斥,“你闭嘴!” 黎以安见状赶紧解围,“这是开水白菜,汤是由鸡汤小火慢炖熬制而成,与我们平时吃的白菜是不一样的。” 大伯母接过黎以安递过来的汤碗,连连感谢。 “安安,让你见笑了,你也知道老家条件不好,这小子就是这么没见识。” 说着打了小儿子脑袋一下。 林平知也憨憨的笑着,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头。 “这城里就是跟乡下不一样哈,怪不得姐姐出去念大学就不愿意回来了呢,要是我,我也不回来呀。” 一句话让林倩倩的脸更黑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憎恨这个无脑的弟弟,他都在说些什么啊,让薄景澜怎么看她。 眼神怯怯的看向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薄景澜的表情也有些复杂,他没想到今天会见到这种场景,这女人想干什么,当着以安的面就敢勾引他吗?真是让人恶心。 他撇开了脸,专注的给黎以安碗里夹菜,不一会就落成小山高。 黎以安按住他的手,先不说吃不吃的碗,光是这样看着就会让人误以为她很能吃啊。 薄景澜反手抓住她的小手在桌子下面捏了捏,心情这才好了不少。 黎以安抽出手转移话题,“倩倩姐哪所学校毕业的?学什么专业的,说不定我们还是同行呢?” 提到专业,林倩倩的目光一亮,再次看向薄景澜。 林平知替她开了口。 “我姐学的文秘专业,听说妹夫是总裁,就是不知道公司缺不缺人啊?” 林倩倩假模假样的捶了他一下,摆摆手,“他就是爱瞎说,你们别介意啊,才刚相认就安排工作,我成什么人了。” 公司的事情,黎以安也不好插手,更何况不知道这个堂姐的学历以及毕业院校,即便是她想帮也无能为力。 薄景澜更是看不上她。 所以两人都没有搭茬,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还是大伯父严肃开口。 “安安才刚认祖归宗,好好吃顿团圆饭,说什么工作的事情,大家都是亲人,还能真看你活不下去不成?赶紧吃饭。” 三人听了也觉得有道理,点点头,继续吃饭。 黎以安和薄景澜对视一眼,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过了很久,一家四口摸着肚子,林平知更是开始打嗝,林倩倩看他们这幅样子,实在是觉得有些不雅。 默默的与他们做的远了些。 酒足饭饱,大伯母发出感慨。 “好久没吃这么饱了,多亏了安安。” 说完悄悄的给儿子使了个眼色。 林平知适时开口,“饭是吃饱了,可惜我们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没地方住?那你们平常怎么生活?” 黎以安心里疑惑,她不太相信大伯一家会过的这么惨,她记得现在农村的生活条件还是可以的,总不至于没地方住。 “家里遇到麻烦了,前几年你大伯母生病了,花了一大笔钱,家里房子卖了,现在住在别人家里,哎……” 大伯父再说这句话的时候看起来非常得愁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此刻黎以安沉默了。 “没想到现在将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件事情我的确不太清楚,是我疏忽了。” 黎以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起来是有些难过的,她想起了在国外时无依无靠的日子。 林平知见状便要开始哭诉,被父亲一把捂住嘴,林家刚擦擦眼泪,这才露出微笑道:“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也不去说那么多了,安安你也别烦恼,你大伯我还有个把子力气,就算是去工地搬砖,也不会拖累你的。” “都怪我啊,要不是我,咱们家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大伯母再说这句话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的。 看着他们一家四口抱在一起哭泣,黎以安心里有些不舍。 虽然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血缘上的亲人。 “大伯父大伯母,你们先别哭了,这段时间我会想办法帮你们给安排的。” “你是个好孩子,但我们也不用给你添麻烦。” 大伯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没事儿,都是举手之劳。” 黎以安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回过头看了薄景澜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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