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都是先苦后甜,他相信只要自己走好这一步,离薄氏的财产夺取就更进一步,黎以安也会对他另眼相看。 “好,二少真是爽快。” 薄景承深邃的眼眸滑过一抹锋芒,浑身散发冷冽的气息。 他觉得这个线人的算计只用在讨好别人上面,不堪大用,等事情结束就解决了他。 像这样的人,他深知用不得,却还是不能放弃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另一边黎以安准备深入虎穴,跟董佳佳要了地下市场的位置,刚一进去,一个带着牛仔帽的女人就走了过来,还十分热络的把上黎以安的手腕。 “这位小姐,我所言非虚,刚才我给你把过脉,只要服用我制作的宫心丸,脉象就不会像之前那样虚弱。”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刚一进来,目标就送上门了。 黎以安一把拉住那女人的手,“你这药送从哪里买来的?不知姐姐能否告知一下?” “想知道我的进货渠道?这可是做生意的大忌,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女人刚想甩开她,就感觉手心里被塞进了什么。 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一根黄橙橙的金条。 顿时脸上浮现出笑模样,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不少。 “看在金条的份上就告诉你吧,我们都是在地下车库交易的,只是那人不常来,你去前往地下车库碰碰运气吧。“biqubao.com “好的,多谢姐姐。” 到了地下车库,确实有个男人,她刚想上前,那人就侧过了脸。 居然是薄景澜!他来这里做什么? 来不及多想,她赶紧找了跟柱子躲在后面。 过了一会儿,董佳佳来了,两人说着什么。 黎以安难以置信地往后退一步,她咬了咬牙,心好像被无形的钢丝狠狠勒住,形成一道道伤痕。 难道他们之间,仅仅只有利益关系? 黎以安扪心自问,脑海中薄景澜对自己种种示好,好像是一场梦,根本就不应该发生在当下。 原来所有暧昧产生的条件,前提是需要有利益的纠葛。 黎以安看到是薄景澜的来电提醒,内心空落落的,情绪跌至谷底,没有接。 转身走出车库。 两分钟后,车库门口警车轰鸣,董佳佳想跑,被薄景澜抓住。 她奋力嘶吼,眼睛中满是血丝。 “你骗我!你居然骗我!薄景澜,你不得好死!” 薄景澜无所谓的笑笑,“欺负过我老婆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董佳佳扫视四周,被警察带走前,突然回头冲着薄景澜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刚才你我在一处的场景已经被你那好夫人看见了,也不知她会不会误会呢?看着你们互相折磨,我好开心啊。” 薄景澜面色一变,拳头捏紧。 一言不发的走出车库。 黎以安不了解地下市场的路况,从车库出来就迷路了。 路上遇到一个拿着酒瓶的醉汉,男人紧紧握着黎以安的手腕,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 “来,陪我喝几杯,我的要求很低的,只要你满足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他自认为在如此猛烈的攻势之下,一般女人早已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有违抗的可能。 他乐呵呵地笑着,红彤彤的脸颊衬着表情猥琐到了极致。 “就算你现在不从,我只要你能够回心转意,钱照样还是给的。” 男人一门心思想让黎以安陪自己喝酒,甚至想要把黎以安灌醉,带回家好好调教一番。 也不枉费他今天特意来这里放松心情。 黎以安本就心情不好,此刻更是差到极点,伸手在醉汉的胳膊上一掰,只听咔吧一声,醉汉的左胳膊整条耷拉下来。 醉汉一声惨叫,“我的胳膊!” 黎以安见他不死心,还想用另外一条完好的胳膊过来打她,秉承着做事有始有终的观点,抬手又卸了他另一只胳膊。 醉汉又是一声惨叫。 这里位置偏僻,所以醉汉的惨叫也没有引来什么人。 浑身的剧痛让他的脑袋清醒了不少,立刻跪在地上给黎以安磕头求饶。 “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放过我吧。” 脑袋砰砰磕在地上都见了血,黎以安叹了口气。 “好吧,看到你还有点人性的份上,帮你重新接回去,给你省点钱。” 醉汉接好胳膊,不知抱着什么心态,还想反击,黎以安离的很近,这一下根本躲不开。 一直大手握住了醉汉挥下来的手,紧跟着就是一脚。 醉汉被踢飞出去。 黎以安见是薄景澜,眼圈蓦的就红了,扑进他的怀里。 “你怎么来的这样迟啊!” 薄景澜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头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等黎以安哭够了,这才看向他的身后。 “董佳佳呢?你们不是……” “我送她进局子了。” 仿佛是为了验证薄景澜的话,警车呼啸而过,车内的董佳佳与车外的黎以安对视一眼,擦肩而过。 “你怎么……” “我知道你在查云迷教的事情,这件事警方早就介入了,即使你不查,也会有人查,这些年薄氏旗下的产业被这伙人无端栽赃,我已经收集好了证据,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你下手。” 说话的时候,薄景澜捏紧了拳头,黎以安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温声安抚,“别气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她悻悻的转移话题,“薄景承那边怎么样?” 薄景澜点点头,“他以为我们为了他感情不和,已经开始对薄氏下手了,这次只是个设计图,下次估计就该是股份了。” 夜晚气温有些凉,迎面而来的冷风灌入脖颈,黎以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搂紧自己的外套。 “他毕竟是你弟弟,不心疼?” “即使是我弟弟也不能徇私枉法,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薄景澜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天黑了,回家吧。” “恩。” 身后跟着一队保镖,足足坐了四辆车,路人纷纷侧目讨论。 薄景澜悠悠道:“后面那些人以后会贴身保护你。” 黎以安有些尴尬,“其实我不想让那些保镖跟着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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