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跟任何人提起自己上一世的悲惨遭遇,这种卖惨的倾诉,并不适合她。 她要的从来不是别人的可怜,而是那些伤害过她的人罪有应得的下场。 正想着薄景承的电话打了过来,“安安,我的手术很成功,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小护士们都同我说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这次黎以安没有否认,只是在心底暗骂了一句蠢货。 他自己愿意自作多情,那她就好好利用这份自作多情。 “你整日说自己后悔了,若真的后悔,那就转账吧,用金钱来弥补对我的亏欠,你不会不愿意吧?” 电话那头的男声顿了一下,随即有些欣喜,“你愿意要我的钱,是不是就说明接受我了?” 黎以安不屑啧了一声,果然,男人啊,不见兔子不撒鹰,即便明知道是弥补,但还是想要先得到些什么。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黎以安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道:“两千万,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安安,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提转账的事情,转账能多费工夫,两分钟的事情,说到底他还是心疼钱,不愿意而已。 黎以安早知他是个自私的人,哪怕是前世的余清宁,也没真正的得到过他的心。 两人目标一致时,自然千好万好,一旦你的意见与他背道而驰,立马就露出真正的嘴脸来。 他果然还是和上一世一样,一点都没变。 “我现在遇到的最大的困难就是缺钱,所以快转账。” “安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物质了,太让我失望了。” “我物质?我要是真物质,上辈子就不会嫁给你了,是不是你觉得我只配跟你吃糠咽菜?” 薄景承这个人很奇怪,嘴上越是在乎的人,他对钱的把控就越是紧,反而是他在外面养的那些人,成笔的花费如流水一般,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黎以安一直觉得这是病,得治。 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又不是他的妻子,所以也就没那么在乎了。 她就是故意恶心他,让他别再骚扰自己。 可惜她还是低估了他的忍耐力。 在被她挂断电话之后,薄景承发来消息。 “两千万不是笔小数目,你让我考虑一下吧。” 黎以安直接将他从聊天软件上删除,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这种人就不配她浪费时间,他若是真懂得珍惜,她上辈子就不会死的那么惨了。 打开手机娱乐网页,董佳佳退出娱乐圈的消息被人放在的网页醒目的位置上。 黎以安本也没在意,只是她这个时候退圈,无疑是将明面上的敌意转移到了暗处,她再想防备就难了。 她需要几个信得过的保镖。 去保镖公司的路上,她已经想好了自己的要求。 人不在多,忠诚可靠的就行。 身为一名医生,最基本的执行能力还是有的。 开车经过一个十字路口,一辆黑色的路虎从斜后方直直的冲过来,摆明了就是想故意撞上。 黎以安脚踩油门,险险躲过,对方依旧穷追不舍。 前面一个孩子横穿马路,黎以安脚踩刹车,后面的车直接撞了上来,孩子被吓了一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被自家奶奶捏着耳朵扯走了。biqubao.com 黎以安的小腿骨折,她环顾一圈,总算找到暂且可以固定小腿的物品,做了一个简单的处理。 仅仅是瞬间,手腕处传来的疼痛感,让她深刻知道自己的处境。 “带走。” 话音刚落,黎以安被两名黑衣男子腾空架起,他们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俯身坐进车内。 “放开我。” 黎以安拼命扭过头,求助的话语在嘴边,却被对方用白布封住嘴。 白布上有药品的味道。 她绝望的目光对上站在不远处带着孙子的老奶奶,对方并没有动作,仅仅是站在那,目送黎以安被硬生生塞进车内。 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黎以安缓缓闭上双眼,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绝望。 正在停车场抽烟的男人,用余光瞥了眼自己两个正在犯困的蠢货手下,连忙出声提醒。 “把眼睛都给我睁圆了,别让她跑了!” “老大,这娘们都被下药了,你怕啥。” 其中一位男人不以为意,自顾自脱掉黑色外套。 刚才为了更好的冒充保镖,他们特意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一路推着“睡死”过去的黎以安来到地下室,过程畅通无阻。 意料之外,黎以安一下车就被带到了房间。 薄景承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过来,他有些贪恋的看着床上昏迷着的女人。 “之前,老爷子觉得我必须离开薄氏才能保薄家平安,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把我强制性带离土生土长的家!只为了给大哥腾地方,这我也都忍了,可是为什么大哥明明拥有了一切,还是要跟我抢你呢?” “如今,老爷子容不下我,被赶出家门这种事有第一次必然有第二次,万一有人看我不顺眼,让我死到荒郊野岭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必须自己强大起来才行,那两千万,我不是不给你,只是现在不能给你。” 他一字一句,坚定自己的立场,说到最后连自己都要感动了。 为了怕夜长梦多,他还是决定先把人转移地方,决不能被他大哥找到。 一个眼神示意,正处于昏迷状态的黎以安被他们一左一右架起,扔进停靠在路边的小轿车。 等嘴上的胶带被一把撕开,她终于是送了口气。 这点药效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只等着找到机会,逃出去。 周围的景物越来越暗。 迫于荒郊野岭的现实因素,抱着侥幸的心理,薄景承带人走进不远处的树林。 戴在脸上的头套被一把扯开,黎以安稍稍闭了闭眼,这才适应周围的光线。 黎以安甚至已经做好唇枪舌战的准备。 薄景承率先开了口,“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新家,这栋房子价值两千万,喜欢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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