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看起来症状的挺重的,我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发霉面包会这么严重啊,我会不会坐牢啊。” 董佳佳也有些烦躁,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先回家等消息吧,我让你回来你再回来。” 救护车到来之前,黎以安忙着替导演治疗,催吐之后,青紫色的唇色渐渐转淡,痛苦的神情也有所放松。 副导演面露喜色,“好像是比刚才好一点了!” 道具组的小姑娘凑过来,“真的,我感觉导演没刚才那么疼了,眉头都舒展开了。” 黎以安又掏出自己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的针灸小包,给他施针,专业的手法和姿态让人完全不加怀疑。 道具组小姑娘本就是“雪梨医生”的粉丝,此刻更是眼冒星星的看着她。 在找到穴位施第一针之后。 导演突然坐起身,转而吐出一口郁结的暗红色黑血,然后又直挺挺的跌倒回去。 在大家惊讶之时。 黎以安又果断施第二针,这一针下去导演意识慢慢恢复了清明,睁开了双眼。 “我这是怎么了?” 在搀扶之下,张导艰难地坐了起来。 这时,叫来的急救车也赶到了,医生在给导演仔细检查了一遍才说道:“的确是食物中毒,不过现在经过治疗已经完全无碍了。” 他感到十分震惊,好奇的提问道:“你们是怎么不洗胃就完全排出毒素的呢?” 黎以安上前解释道:“我学过中医,针灸催吐,处理得当的话,对身体的损伤会降到最低,也更能节省时间,挽救病人的生命。” 这一番话让众人对中医的博大精深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导演得知是黎以安救的他,连连感激。 “多亏你在这里救了我,我刚才感觉都要痛死了。” 同时又不由得疑惑。 “我也没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对啊,我们吃的不都是一样的吗?剧组的盒饭都是走正规渠道买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黎以安想了想,提出:“既然吃的没问题,那你有没有喝什么东西?” “没有啊。”导演话说一半突然想到刚刚倒的那杯茶水,立马抓起来查看杯底:“我喝了杯茶,诺,就是这个,不会是茶有问题吧,我说怎么越喝这玩意越苦呢,是不是坏掉了?” 道具组的小姑娘凑过来看了一眼,把茶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拍脑门大叫:“这不是放在道具房里发霉的面包吗!还没来得及扔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黎以安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是发霉的面包?” “因为味道啊,这面包是我表弟买来恶搞的面包,榴莲芥末味的,我一闻就闻出来了,我本来是想着拿来当午饭的,结果最近太忙了,早把这事儿忘了,今早一看都发霉了,想扔,结果有给忙忘了,怎么会出现在张导的水杯里呢?” 这番话让众人心中一惊,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有人故意下毒,至于到底是想毒害谁,就不得而知了。 副导演的脸色立马变得深沉,好歹从事这么多年这行,也算是身经百战,没想到居然在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事儿,他大怒拍桌子。 “敢害我兄弟,现在就给我调监控!我非得知道这是谁干的。” 片刻之后看着监控里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董佳佳身边的那个助理,导演脸色黑如锅底,旁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诡异的沉默后火山终于爆发。 隐忍多时的副导演也顾不得董佳佳背后有多强大的靠山,怒气冲冲踹了旁边的凳子一脚。 “这祖宗谁爱伺候谁去伺候吧,我是干不了了!” 说完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再干下去说不定我的小命都没了,这次是给张哥放发霉的面包残渣,下次说不定直接给我下毒了!” 好事的直接叫来了董佳佳,当面质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面前铁证如山,董佳佳就算再怎么狡辩是助理一人所为也根本毫无说服力。 “与我无关!那助理知道事情暴露了,早就逃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你们找我也没用啊,我也是受害者,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被大家这么怀疑,再说了,我平白无故害张导干什么啊,张导倒下了,剧拍不了,我的工资不也没法结算,这对我没有好处啊。” 这一番可笑的辩解根本就没有人相信。 陆兰兰上前,啧啧道:“你也知道戏拍不完,不发工资啊,你这一歇就是小半天,我还以为你是来剧组度假的呢。” 狗急跳墙的董佳佳把视线锁定到了陆兰兰身上。 往她的身上泼脏水:“就是你这个贱人污蔑我!你就是想借此除去我,成为真正的女主!陆兰兰你的手段实在太恶毒了,竟然指使我身边的人去害我,你说你到底给她多少好处!” 正当董佳佳被所有人质疑围攻的时候,薄景澜突然空降出现在了剧组。 “怎么这么热闹?” 董佳佳眼见着情况混乱,所有人又都在指责她,救星一来,眼泪哗哗就下来了,她飞快的扑过去,挽住薄景澜的胳膊哭诉道。 “薄总,他们都欺负我。” 薄景澜眉头微皱,悄无声息的从女人的臂弯中抽出自己的胳膊。 看着旁边黎以安面上的无动于衷,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没多想,直接出声替董佳佳撑腰。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投资这部剧就是董佳佳开心的。她都说不是她干的了,是别人指使的这一切。你们还不依不饶,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就是故意助长董佳佳的嚣张气焰的,气气他这位“大度”的夫人。 董佳佳看自己的靠山来了,顿时有了底气。 导演被震慑,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这番话也彻底把矛头指向了黎以安。 薄总口中的别人除了她还会是谁? 陆兰兰不满道:“你这人真奇怪,有这么好的老婆不要,居然看上那种货色,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眼睛有问题,赶紧去医院,有病得治。” 这句话说出了两位导演和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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