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黎以安的操作,陆兰兰好奇的问道,“你居然自己随身携带小药箱?有必要这么谨慎吗?难不成还有人会在药箱里动手脚,下毒害我啊。” 她还真是猜对了。 黎以安唇边勾起一丝浅笑,“我是医生,习惯往包里放些东西备用。” 包扎的过程中,黎以安状似无意的问了她几句。 “你这次的试镜机会是谁给你的?” 陆兰兰小脸一扬,无不得意。 “当然是我自己努力得到的。” 黎以安挑眉,明显不信,“再不说实话,我也帮不了你了,这次是威亚,下次就说不定是什么了。” 陆兰兰觉得董佳佳能干出来这事,立马坦白了。 “是张导给我安排的,来之前说是女主角,谁知道半路杀出董佳佳这么个程咬金。” 在得知陆兰兰和董佳佳人设定位相似,有些不对付的时候。 黎以安的眼里闪过一道暗芒。 张导真是好生算计!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一招是想要一箭双雕,即牵制了董佳佳,又将陆兰兰给压制下去了,恐怕他一开始就没想让陆兰兰当主角吧。 只可惜,计谋要落空了。 “兰兰,只要你听我的,我让你当主角。” 陆兰兰眼眸发亮,“真的?” “恩。” 半小时后,导演看着屏幕里面董佳佳无比浮夸只会瞪眼的演技,无语地关掉摄像机。 “停!” 他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副导演不满地小声抱怨道:“怎么滴了眼药水还是演不出来悲伤的感觉呢?她真的是演员吗?全剧组几百号人陪她在这里耗了整整一上午了,到底会不会演戏啊。” 副导演考虑到董佳佳背后靠着的金主可是薄景澜,也是又气又不敢发作。 “忍忍吧,她背后的人,我们得罪不起。” 张导来到董佳佳身边还没说什么,董佳佳倒是先不耐烦地抱怨上了。 “怎么这条要拍这么久啊,我眼睛滴眼药水滴的都泛红了,差不多就行了,需要这么较真吗?真以为能凭这么个小成本的剧得什么奖啊,给我多少钱啊,这么刁难我。” 她戴着墨镜吹着小风扇,用埋怨的口吻颐指气使。m.biqubao.com 张导明白今天要是哄不好这位主,全剧组的工资能不能开出来都不一定,前期造景选址道具已经花费了这么多,连武韩斌这个影帝都被请过来了,不能在女主角这里出现问题啊。 所以他只能忍气吞声,强行在脸上挤出笑意,“这条因为是近景,所以对画面的要求有点高,要是有瑕疵的话观众不也会吐槽,影响您的形象嘛,您就稍微辛苦一下,体谅体谅,再拍一条。” “什么啊,就不能用替身嘛。” 董佳佳丝毫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心疼地拿着小镜子对着自己精致的脸庞东看西看,根本没把重拍这件事放在心上,随口说道。 “我这样一直拍拍拍的,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情绪都没了,都没什么心情演戏了,用替身吧,就这么定了,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实在不行就先拍别人的戏份吧。” 张导暗中攥紧了拳头,但还是拿着剧本用最大的耐心向她解释道:“您看啊,这部分是要表现你和爱人还彼此深爱着对方,却不得不分离的那种痛苦和纠结。而你给的反应像是对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这,不太符合这里表达的情感啊。。” “是吗?你是说我表演的有问题?” 董佳佳略一挑眉,精致的眉眼染着几分傲慢,反倒是挑起了其他人的毛病。 “这剧本写的就有问题,你们编剧这块写的就不好,也不怪我演不出来,明明就是爱着为什么还要假装绝情离开,我无法理解,也理解不了,这不是有病吗。” “这……”导演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感觉自己的脑细胞都不够用了,拍戏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样的演员啊。 董佳佳知道,只要有薄景澜替她撑腰,在剧组她就有绝对的话语权能够肆意妄为。 连伪装都懒得装饿,打了个瞌睡,带着甜美的假笑哄了导演几句:“这样吧我拍了这么久也需要找找状态,我看大家都累了,就先休息吧。大不了我一会再多拍几次嘛,总能够让你满意的,先走啦。” “可是现在的进度……” 导演还想要挣扎,但是董佳佳装作没听到一般已经养尊处优地回到她的豪华房车去休息了。 “这请来的都是什么祖宗啊。”副导演无奈的摇摇头。 “全剧组都在等着她却跑回去睡大觉了,我还真的没见过这种人。”导演气得把手中的剧本一摔,心疼的看着他那些租一天就要上万的拍摄机器。 烦躁地抓着本就不多的头发,担忧得皱纹都加深了,吐槽:“我看这片子是拍不下去了,这姑奶奶我可伺候不了。都不如我自己上去拍,这些废片有一条能看的吗?” 和董佳佳搭戏的武韩斌都受不了了,跑来和黎以安诉苦:“这太痛苦了,看着她的演技我都入不了戏,先不说她根本就接不住,我都怀疑她和我拿的是不是一个剧本,而且她从来都不记台词,每次都还要让我提醒她,实在受不了。” 黎以安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将身边的陆兰兰往前一推,“既然她演不了,那就干脆换个女主角好了,从替身坐起。” 武韩斌上下打量了陆兰兰一眼,“她行吗?” 陆兰兰也有些慌,这可是红了十几年的影帝啊,她她她……她不行的,她害怕。 “要不算了吧,要是一会儿,我也哭不出来可怎么办啊,平白让人笑话。” 黎以安微微一笑,从针灸包里抽出一根银针,对着她的胳膊扎了下去,陆兰兰感觉眼眶发热,紧接着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来,“我……我这是怎么了呀,我控制不住眼泪。” 黎以安拔出银针,眼泪顿时就不流了,“现在不用担心哭不出来的问题了。” 武韩斌也被她的这一操作惊呆了,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行之有效的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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