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保护你的安全,就像现在,要是没有这个定位,你早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是她懂了。 与此同时,余清宁惬意坐在包厢的沙发上,右手端着高脚杯,等待薄景澜的到来。 “既然薄总说要请我吃饭,那我就在这里等着,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相信我,你不会想要知道结果的。” 正当两人周旋时,保镖突然匆匆忙忙跑进来。 “小姐,不好了!” “瞧你这副样子,一点出息都没有。” 余清宁一脸嫌弃,还没训斥完,就听到保镖气喘吁吁说了一句。 “人……人跑了!” “你说什么!” 她突然起身,一巴掌打在男人的脸上,“没用的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是薄总亲自带人把人带走了,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实在是寡不敌众啊。” 离开地下室的那一瞬间,黎以安感觉自己重获新生。 她气喘吁吁地瘫倒在一旁的花坛,抬眼望向逆着光走来的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离那地下室有一段距离。 “你还好吗?” 薄景澜上下打量眼前这张脏兮兮的小脸,凌乱的发丝遮住她半张脸,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你能这么快找到我全是靠监视,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黎以安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如果不是余清宁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她怎么可能会落到这幅狼狈的样子,她知道自己这是在迁怒,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们回家吧。” 薄景澜眼底滑过一抹心疼,他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打算送她回家休息。 “不必。” 黎以安甩开他的手,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站起身。 “我记得之前余清宁医院发现大型医疗事故,帮我找到受害者家属。” 她知道想要找个突破口的前提,是需要有个底牌支撑位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这件事我会让林秘书帮你查,但是不会这么快。” 薄景澜注意到黎以安额头布满汗珠,整个人摇摇晃晃,似乎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没事,我自己也可以查。” 黎以安往前走了两步,一个不小心险些被阶梯绊倒。 “你怎么这么固执。” 薄景澜眼疾手快,一把搂过她的腰间,抱入在怀。 “我只想要让她受到法律的制裁!小胡那么好一个姑娘,凭什么被那么对待,我要为她报仇!” 也是为了前世的自己报仇。m.biqubao.com 她在心中补充道。 黎以安眼神坚定抬起头,一想到小胡在精神病院受苦,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停歇,无论是为她还是为自己。 “我想还她一个公道!” 一提起小胡,黎以安开始有些哽咽,她稍稍抬起头,硬是把在眼眶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 哭不能解决问题,只是软弱的表现,所以她不能哭,可是她忍不住。 “对不起,这件事本与你无关,我也不该迁怒你。” 薄景澜沉默片刻,只好松口,做出让步。 “这件事交给我调查,别哭了。” 林秘书的办事效率向来高,黎以安躺在副驾驶座没多久,就收到林秘书发来的地址。 “那对老夫妻现在谁都不见,恐怕要费些周折。” “谢谢,这就够了。” 黎以安在车内喝了一口水,打算自己去地址所在的地方。 “我陪你。” 薄景澜不放心黎以安独自一人,生怕她这单薄的身子没走几步就会晕过去。 “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你还有公司的事情要忙,就别管我了。” 黎以安单手推开车门,在路边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她还是那么逞强。” 薄景澜站在原地,神情复杂。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靠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前。 黎以安俯身下车,她右手攥着手机,再三比对地址,确定无误后,这才抬脚往门口走去。 白家医院发生多起医疗事故,由于涉及的患者不止一两个,有一部分家属并不吃赔偿这一套,不仅在医院门口拉横幅,而且决定向法院上诉,要求血债血偿。 然而,余清宁为了防止局势进一步恶化,私底下采用武力压制,小混混天天上门问候,家属们不堪其扰,有的为了家里的孩子,也不敢再公然作对,这才阻止后续上诉。 表面和平好维护,心中积怨却不是那么难平。 黎以安这次找的这对老夫妻,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是余清宁害死了,他们想必也不甘心接受和解吧。 她刚走进单元楼,隐约听到一阵脚步声从楼上响起。 缓缓抬起头,正好看到一帮小混混,手里拿着木棍,三三两两走下楼。 “那对老不死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真是不识相,还不想放弃。” “你也不看看,他们半只脚都跨进棺材的人,也没几年好活。” 黎以安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经过。 走进单元楼,她一眼就看到门口被红色油漆涂鸦的字样。 试探性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回应, 难道不在家? 黎以安微微一怔,总觉得那对老夫妻应该在里面。 过了许久,门被人从内侧推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探出头。 “你找谁?” 老人望着黎以安的眼神充满警惕,她紧紧攥着门把,显然没有想让黎以安进门做客的意思。 “我知道您女儿死的冤枉,还请您帮我,揭露那些人丑恶的嘴脸。” 黎以安礼貌问候,毕恭毕敬朝她深鞠一躬,并且说明自己前来的目的。 “你走吧,这种伎俩用过一次就得了,再相信你,我就是傻子。” 老人根本不信。 他们老来得子,如今被这家黑心医院弄得家破人亡,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怎么可能不恨。 “千真万确,我是来帮你的。” 黎以安想让对方相信自己,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抬起手,想握住老人的手。 奈何,身体上的疼痛,让她动作不由一顿。 之前被保镖塞进车之前,被拖到旁边的巷子打了一顿,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青一块紫一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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