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宁走过去拍拍她的脸。 “还想打我?你送我进监狱这笔账,我们还没好好算过呢!” “放手。” 保镖自然不会理会黎以安的话,在余清宁的授意之下暗自加重力道,好似下一秒就会把握在掌心的手腕,捏成粉碎。 黎以安咬住唇瓣,果断抬脚往他的胯下一踹。 “我让你放手!” 两米高的壮汉顿时疼得呲牙咧嘴,下意识松开手,捂住自己的下半身,往后退了几步。 “再不走,我要报警了。” 黎以安边说边揉着发红的手腕,凌厉的目光对上余清宁蛮横无理的眼神,视线交汇的瞬间,激起电光火石。 余清宁仗着人多势众,越发嚣张跋扈。 “你算什么东西?我现在就让你看清现实!” 她高傲地仰起脖子,根本就没有把黎以安放在眼里。 “你们两个把她抓住,好好教训教训,教训到我满意为止。” 两个男人有些犹豫,毕竟他们也只是拿着工资来当保镖的打工人,砸东西什么的,已经有些说不过去了,现在还有对人动手,而且对方还是个瘦弱的女人,这让他们更下不去手了。 见他们迟迟没有动作,余清宁过去一人踢了一脚。 “没用的东西,明天不用来上班了,你,对,就你,你去。” 余清宁随意指着刚才那个被黎以安踢中要害的两米壮汉。 被点名的壮汉点头哈腰,目露猥琐,往黎以安所在的方向走去。 “美女,这就怪不得我了。” “滚开!” 黎以安一个侧身,正好躲过对方伸过来的胳膊。 还没等她转身,又被另外一名保镖拽起衣领,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对不起,这份工作对我们很重要。” 两米壮汉把人拉过去,男女之间的力量原本就存在悬殊,再加上对方的体型比较彪悍,黎以安使出吃奶的力气与他抗争也无济于事,上次也只是因为对方毫无防备,侥幸而已。 她紧紧拽着保镖的肩膀,挣扎间,伴随轻微的声响,衣袖被黎以安撕毁一半,露出对方的肩膀。 一颗三角形的黑痣,顿时引起她的注意。 “这是……” 脑海不由浮现小胡曾经对她所说的话。 “是你?” 壮汉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的看着她,“什么是我?” “小胡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黎以安高声怒斥,白皙的脖颈青筋暴起,滔天怒火将她吞噬殆尽。 “是你毁了她,你这个畜生!” 壮汉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说的不会是几个月前那个小护士吧,对啊,是我,那又怎么样,她穿成那样,还不是想勾引我,我只不过是满足她罢了。”biqubao.com 她知道自己错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对方亲口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更加让她愤怒。 “你无耻!她那么好的人,你怎么敢……” 壮汉转头看了眼余清宁,得到对方一个轻微的颔首。 这才凝视着她,低声道:“那天可不止我一个人呢,她的滋味可真不错,你知道她人在哪儿吗?” 余清宁底下的人跟她本人一样无耻! “余清宁,是不是你指使的!” 黎以安把矛头对向余清宁,她想不出小胡会跟这个男人有什么私人恩怨,唯一的恩怨就是她和余清宁,她恨不得直接送这个女人进公安局。 “你可不要胡说,我可不认识什么小胡?那不是你最好的闺蜜吗?是你没有保护好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余清宁佯装糊涂,更不承认是自己指使。 男人开始在黎以安面前诋毁小胡的人品。 “听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那天她似乎玩得很开心,我这不是顺水推舟帮了她一把吗,反正她也没结婚吧,不如我委屈一点,将就一下吧,没人要的女人能被我看上,她该感恩戴德。” 只言片语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插进黎以安的心扉。 尤其是听到对方轻描淡写的描述,她气得浑身发抖,脑海不由浮现小胡被折磨的画面。 “我一定要把小胡所承受的痛苦十倍百倍奉还给你。” 黎以安语气沉重,一字一句从牙缝挤出。 “哦?谁不会说大话?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是我做的?” 男人丝毫不在乎黎以安的威胁。 在他眼里黎以安就是一个得罪了他金主的愚蠢女人,连最基本的筹码都没有,还在这里肆意跟他叫嚣。 余清宁挥挥手,“东西都砸的差不多了,我们走,今天只是警告,下次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我让你也尝尝日日不得安眠的滋味,让你知道我这些年在监狱里受的苦。” 黎以安心一沉,难不成这个女人真的能够做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转念一想,余清宁之所以能够理直气壮承认,亦有可能是在虚张声势,她在诈她,怕她手里真的有证据,如果她上当了,就有销毁证据的可能性了。 “余清宁,你简直就不配做人。” 话音刚落,两名保镖趁黎以安不注意,左右开弓,直接把她整个人架起来抬走。 余清宁对黎以安的辱骂毫不在意,在她眼里,这是一种典型懦弱无能的表现。 躲在柜子旁负责保洁的两个阿姨瑟瑟发抖,直到这群闹事的人前后离开,才缓缓探出头,心有余悸。 “现在该怎么办啊,要报警吗?” 陷入短暂的沉默,刚刚没有一个人敢拦在那群人的面前,以至于最后老板被带走,也全程一声不吭,要是真查起来,她们会不会被当成同伙啊。 抱着这样的顾虑,短发阿姨灵光一闪,“吧台那儿不是有张名片吗?我记得是她老公,还是先通知她家里人吧。” “好,赶紧打电话。” 其中一名保洁阿姨提出建议,另外一人点头迎合,觉得这是一个可靠的办法,两人一拍即合,说干就干。 黎以安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直接被扔进后座。 脸着实摔在座椅上,虽然触感是软软的,但难免还是会有些疼痛。 她并不知道余清宁绑架她的用意是什么,眼下这种情况,她决定静观其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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