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一岁多不到两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一进门就自己噔噔噔的跑到婴儿床边,看着里面的小婴儿,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小手,然后转头对着妈妈说道:“妹妹。” 温欣揪着耳朵把人扯过来,“不能这么没礼貌,赶紧过来叫人,叫阿姨。”biqubao.com 小男孩看着黎以安,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突然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阿姨好。” 这阵势把黎以安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把孩子扶起来,又掏出一个红包塞进他怀里。 “第一次见面也没准备什么,这个收着吧。” 温欣连忙摆手,解释,“他最近在电视上看古装剧,这是学着里面的人,行礼呢?” 黎以安哭笑不得。 再看温欣,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整个人已经换了种气质,浑身散发着温婉的气息,要知道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可不敢想想她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温欣抬头,看看她,又看看婴儿床上咿咿呀呀正在玩玩具的孩子。 “你就没想过留薄家,和景澜哥哥复婚吗?澜哥哥让我来陪你,想必心里还是有你的,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不能说开呢。” 黎以安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她能说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吗?一想到还在医院的男人,就觉得自己的良心微微有些痛。 温欣以为她还在犹豫,拍拍她的肩膀。 “你们也不能就这么一直误会僵持着吧?他不说一定是有苦衷的,如今你已经进了薄氏,不如好好调查一下,孩子我帮你带。” “带孩子很辛苦的。” 温欣把儿子推到跟前,“这臭小子都被我拉扯大了,还怕什么辛苦,论起带孩子,我经验多着呢。” 黎以安看着小男孩被揪住的嘴巴子,一阵闷笑,“对了,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 小男孩挣脱母亲的魔爪,揉了揉被捏红的脸,“姨姨,我叫温帅,帅气的帅,妈妈说我是世界上最帅的男孩。” 小小的脑袋,高高扬起,好不自豪。 温欣赏给他一个爆栗,“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温帅揉揉脑袋,“妈,你又打我的头,不聪明了怎么办。” 眼前这对活宝母子,让黎以安忍不住笑出声,再过一段时间,暖宝会走了,家里大概也会这么热闹吧。 温帅哒哒哒的跑到婴儿床边,指着里面的妹妹说道:“妹妹呢,妹妹叫什么名字?” “黎暖,温暖的暖。” 温帅才三岁,脑袋里只记得温暖,跟自己一个姓氏,那就是亲妹妹啊。 小手摸上黎暖软乎乎的脸蛋,小声的叫了一声。 “妹妹,我会保护你的。” 两人见他小大人一般的语气,不由得发笑,认真的小表情,倒真像是那么回事。 “不说我了,薄景承还是没有打算认回孩子吗?” “别提那男人了,他自己都不是薄家的种呢?再说,就算他想认帅帅,我也不会让孩子认他做爹的,他不配。” “不是薄家的种?这话从何说起?” 黎以安虽然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可还是好奇她是怎么知道的。 温欣把黎以安拉到沙发上坐下,“我也是偶然才知道的,薄景承是伯父伯母收养的,是他们出去旅游的时候,有人偷偷放在他们酒店房间门口的。” 黎以安神情凝重,“这件事除了我之外,你还和谁说过?” “没有了,这种事,薄家都不说,我怎么可能说。” 温欣见时间差不多了,揪着儿子的耳朵,移到门口,“帅帅的补习班时间到了,我先走了。” 温帅扯着嗓子喊,“我不走,我要妹妹!” 结果又被她赏了三个暴击。 张嫂经过了昨晚的事情还是有些怕黎以安的,低着头,眼神都不敢同她对视。 “夫人,小小姐该洗澡了,我抱她去吧。” 黎以安拄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 “张嫂,你来薄家多久了?” 张嫂心中紧张,双手死死的抓在一起。 “回夫人,从少爷上小学的时候,我就过来了,一直到现在。” 黎以安点头,既然是薄家的老人了,自然是信得过的。 不过她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能把你的肩膀漏出来给我看看吗?” 青龙会的人会在胳膊上纹着青龙,男人通常会纹整个手臂,女人则大多会纹在肩膀,方便衣服遮掩。 张嫂抿着唇,猛然抬头,“夫人想辞退我便直说,不必这样折辱我,我在薄家工作几十年了,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呢。” 黎以安摆摆手,“我没折辱你,最近一伙人盯上了我们,我这也是为了孩子着想,你别多想。” 张嫂一听是为了孩子,立刻收起怒火,爽快的露出肩膀。 什么都没有,黎以安这下算是彻底放心了。 “那孩子就交给你了,我去趟医院。” 还没等她出门,薄景澜被林子晨搀扶着回到了薄家。 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一双鹰眸死死的盯着她看。 黎以安被盯的心慌,“你看我做什么?” 原本还面无表情的男人,脸上突然闪现出一丝委屈。 “你的眼里只有女儿。” 黎以安一愣,不会吧,连女儿的醋也吃?她可是你女儿。 薄景澜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立刻转移话题,“张嫂和林秘书家里有事,最近要辛苦你照顾我了。” “少爷,我没……唔唔唔……” 张嫂刚开了个头,就被林秘书一把捂住嘴拖了出去,“薄总,我们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黎以安呆住,这表演是不是也太僵硬了些。 薄景澜躺在沙发上,不自在的干咳一声。 “人都走了,我们也睡吧。” “咕噜噜……” 细小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仍旧被听的一清二楚。 黎以安刚想点头,就听见了某人肚子叫的声音。 “你饿了?” 薄景澜面色微红,他从住院进医院开始就没进过食了,现在可以说是米水全无。 黎以安挠挠头,“现在这么晚了,估计外卖也下班了,蛋炒饭,可以吗?” “好。” 得到肯定回答,她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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