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导游一把夺过银行卡,拿出随身携带的pos机,叮,一下划过二十万。m.biqubao.com 然后递到她面前,“美女,密码。” 见他一副讨好的样子,黎以安也不急,而是挑眉问道:“你不是说我为难你吗?怎么,现在就不为难了吗?” “刚才跟您说笑呢,旅游团嘛,当然是人越多越热闹。” “哦?可人多了,服务质量就会下降啊,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聪明反被聪明误,导游被自己的话噎住,憋的都快吐血了,但还是陪着笑脸。 “您放心,我们的服务向来都是一流的,只有您想不到的,没有我们服务不到的。” 黎以安还没说话,薄景澜从旁边走过来,“说的这么好,那再加我一个吧。” 导游刚想故技重施,可一看到黎以安,顿时闭上了嘴。 薄景澜踏出银行卡,“刷吧,跟她一样。” 导游心里乐开了花,今天走了狗屎运,遇到这两个大财主。 黎以安瞪他一眼,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你去做什么?” “看风景。” “……” 到了村子,导游立刻心领神会,提议道:“不如再拍个合照吧,大家想去哪里?” 游客们的热度高出他的想象,导游趁机将第二个节目的排期提前讲了出来。 “接下来要带领大家去到池游村著名的购物街,大家可以尽情的购物。”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游客们兴致缺缺,来这儿的,都是为了欣赏风景贴近自然的,很少有人愿意买东西,再说了,这么个小山村能买到什么好东西。 人已经到地方了,导游也就不那么重要了,人群三三两两分成几组,四散而去。 导游有些急了,“大家紧跟我,别掉队啊,这村子闹鬼,会出人命的!” 一老太太不满的看着他,“就旅个游能出什么事,还不是想忽悠我们买东西,大家别听他的,回程的时候这里集合就好。” 此话一呼百应,几乎是得到了全部人的认可。 导游欲哭无泪,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下,瘫坐在地上。 “这叫什么事儿啊。” “你说这村子闹鬼?是怎么回事?” 黎以安走过去问道。 她是个无神论者,自然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鬼神,除非是人为搞鬼。 导游叹了口气,开始娓娓道来。 “这村子本来也就是个普通的小山村,直到三个月前,来这里的游客,接二连三的离奇失踪,许多家属和警察过来找,就是找不到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尸体都没留下。” 薄景澜皱眉,“你明知道这地方这么危险,为什么还将游客带过来?你故意的?” 导游连忙摆手,“不是,我可不敢,是我同事小马哥跟我说,池游村自从发生这事儿以后,已经安静三个月了,应该没事了,而且村长找到我们旅行社的社长再三保证,说会保护大家的安全,还给了我们一笔钱,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没法拒绝啊。” 黎以安也算是了解眼前的人了,见钱眼开,唯利是图,还有些胆小。 村口走出一个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头,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老头慢慢走向三人,满脸的褶子,看不出表情的喜怒。 “你们是来旅游的?” 黎以安点点头,“您是……” “我是村长。” “不可能!”导游听他说自己是村长,一下子就跳起来的,“我见过村长,是个中年男人,根本就不长你这样。” 老头也生气了,拐杖把地面敲的震天响,胡子一抖一抖的,“我怎么不是村长了!那你说说谁是村长,我在这村里当了一辈子村长了,还从没有人对我的身份产生质疑呢。” 导游也觉得很委屈,明明当初他看到的真的不是他啊。 “老伯,你是不是有儿子啊,也可能是他代表你联系的我们旅行社呢。” “老头子我孤身一人,无儿无女,哪来的儿子。” 事情到这里差不多就清晰了,既然村长不是本次旅游的发起人,那么就是另有人想让这批游客来此处,具体原因还未可知。 顾不得导游的满头黑线,黎以安隐隐感觉事情不对。 “啊!救命!” 村里传来呼救声,黎以安医生的本能让她顾不得其他,直接冲了进去,薄景澜紧随其后。 喊救命的正是当初最先提出要分开行动的老太太,老太太的腿被野狗咬掉了一块儿,血流不止。 野狗见有人来了,目露凶光,本想扑过来,又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落荒而逃。 黎以安一转头,是村长那张明暗交汇的脸。 老太太坐在地上哀嚎,“还愣着做什么,有没有医生啊,快来救我。” 黎以安上前,从简易的急救箱里拿出纱布替她包扎。 老太太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疼的龇牙咧嘴,还不忘问道:“大夫,我的腿没事吧,我不会瘸了吧。” “没事,只是得尽快接种狂犬疫苗。” 导游也在旁边心有戚戚,还好他不是第一个进村的,否则现在被咬的可能就是他了。 村长看了一眼,不疾不徐道:“村里可没有什么狂犬疫苗,你还是回去吧。” 老太太虽然不满,但腿实在是太疼了,疼的她没精力和别人斗嘴。 导游连忙联系返程的飞机,把人送走,效率之快,从老太太被咬到被送走只花了二十分钟。 接下来又是一个老太太因为脚崴了,无奈返程。 之后是一个大爷…… 零零总总旅游团里几个年龄大的都踏上了返程的路。 黎以安也发现了事情不对劲,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他们被这些年轻人留下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夜幕降临,气氛越发诡异,整个村子都静悄悄的,没有几个村民。 村长走路费劲,但还是一直坚持不懈的跟在他们后面。 “三位,天也不早了,住我家吧,包吃包住,一天两百。” 导游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随后看向黎以安和薄景澜。 “要不,住下?” “行。” 吃了饭,临睡前,借着月光,黎以安发现窗外有个黑影在晃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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