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以安上前扶他,“走吧,给你检查一下。” 刚进到帐篷里,薄景澜就虚弱的歪在黎以安身上,“好疼啊。” “行了啊,刚才在外面还生龙活虎的,这会儿来喊疼,不会是想让我心疼你吧。” 说着,拍了他的背一下。 “你这一招转移视线的方法是真的厉害,现在大家都去关心你的伤势了,众目睽睽之下,白妙即便是想下手也得掂量掂量了。” “嘶,我是真的疼。” 薄景澜脸色骤变,额角都出汗了,黎以安终于相信他不是假的了。 “原来你刚才的不疼,都是装的啊,快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 衣服下面白皙健硕的脊背上一道手臂粗的血痕印在上面,边界处青紫交相辉映,可见这一下砸的有多重。 “伤的太重了,我先给你简单处理一下,之后去医院,我怕你伤到内脏。” “我不走,你给我包扎一下就行,我还没那么脆弱。” 薄景澜侧过身,拒绝沟通,黎以安不懂他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这个时候就别犟了,我已经联系了救护车,一会儿就到。” “我走了,留你一个人在这龙潭虎穴?” “怎么就龙潭虎穴了,这么多人,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害我,一个节目而已,我能应付。”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还有个林成在一边虎视眈眈……” “林成?关他什么事?” 薄景澜不说话,黎以安秒懂,这男人是又吃醋了。 “你可以不相信他,但你要相信我,你现在该好好想想,当时灯光架倒下去的时候现场都有谁?这里这么偏僻,我怀疑下手之人就在节目组里。”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个意外呢?” “拍摄之前,我怕出意外,所以一个螺丝一个螺丝的看过去,发现所有的零件都是全新的,不存在老化问题,且开拍之前,工作人员都是检查过的,设备的固定和仪器的使用都没有问题。 “那也就是说,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医疗事故,是人为,可目的又是什么呢?” 黎以安拄着脑袋,“这点我暂时还没想到,看你的伤势,对方是不想要你命的,否则会选择更重的仪器,一击毙命。” 薄景澜神情严肃,“还有一种可能,对方受伤了,且手边只有灯光架,他不是不想杀我,而是杀不了。” “明知道杀不了,为什么还要动手?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桌上的一个草莓图案的杯子进入视线,黎以安茅塞顿开,“我知道了!下手之人的目标或许不是你,而是童童,孩子太小,那灯光架能把你砸成这样,就别说一个孩子了。” “你打算怎么办?” “抛砖引玉,引蛇出洞。” 在黎以安的坚持下,薄景澜最后还是去了医院接受治疗。 再次回到事发现场,黎以安的手指从金属材质灯架的横梁内侧拂过,一滴阴沉暗红的粉末粘在上面,放到鼻端下轻嗅,一股铁锈的味道,是血。 她掏出指甲刀的小矬子一点点的将已经干涸了的血液收集到透明袋子里。 眼看着马上就要收工了,黎以安找到导演,片刻后,导演走出工作室,对着正在收拾东西的众人拍拍手,“大家停一下手上的工作,我宣布个事情,今天下班以后黎小姐大家吃火锅,务必所有人都到啊。” “太好了,谢谢黎以小姐。” “谢谢!” “黎小姐万岁!” 白妙不屑轻啧,“还真是会笼络人心。” 黎以安走到她面前,“聚餐要一起来吗?” 白妙怀疑的看着她,“你确定要邀请我?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有没有阴谋你去了不就知道了?还是说你心虚了?”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为了方便看到每个人的手,黎以安特意定了个超大圆桌,敬酒的时候所有人都双手举杯,唯独副导演是单手,会是他吗? 就在她想过去看个究竟的时候,白妙侧身拦住了她,“你要去哪儿?” “与你无关,让开。” “我若是不让呢,景澜现在不在,可没人护着你。” 桌上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白家和薄家的事情,他们还没傻到把自己掺和进去。 “谁说他没人护着?” 门口,薄景澜大步走到黎以安身边,将人揽在怀中,“我的人,自然我来护。” 黎以安仰头望着他,“你的伤,怎么不好好休息?” “英雄救美。” “……” 薄景澜的目光扫视众人,林子晨让人搬了把椅子放在店中央,众人这才发现这家火锅店除了他们,就没有别人了,估计是被包场了。 薄景澜坐在椅子上,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白妙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是导演大着胆子上前询问道:“薄总,您这是……” “灯光架的事情是人为,我夫人想找到真凶,还请你们配合一下。” 刘导点头哈腰,“配合,我们配合。” 黎以安拍拍导演的肩膀,然后目光看向人群。 “你们谁今天接触过那个灯光架的麻烦站出来一下,” 两男两女分别站了出来,分别是导演,副导演,编剧和场租。 黎以安走到四人面前,“把手伸出来。”m.biqubao.com 除了副导演左手上缠着绷带以外,其他三人的手完好无损。 “副导演,我能问一下,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吗?” 副导演揭开绷带,回道:“中午烤鱼的时候烫了一下,涂了点药。” 绷带下的手,确实没有伤口,只有几个被烫出来的水泡。 线索又断了,如果他们都没有受伤,那架子上的血是谁的?难道只是巧合吗? 就在副导演将绷带缠回去时,后面的场务没站稳,撞了一下他的胳膊,他立刻皱紧眉头,嘶了一声。 这一声引起了黎以安的注意。 “把袖子挽上去。” 副导演不情不愿的将袖子挽上去,露出已经有些渗血的伤口,“这伤是我刮树枝上蹭的,和灯光架无关。” 黎以安拿了个棉签,沾了些血液样本装在袋子里,“有没有关,等化验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93/740984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