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对视一眼,立刻点头哈腰的把孩子推到前面,“还不快谢谢大明星。” “我不去。” “你这孩子,找打是不是。” 小女孩下意识的缩起脖子,用手挡住头,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来临,黎以安控制住了女人挥下来的手,“只要能留在剧组拍摄就行,是吧?” 男人不屑的看着她,“你一个医生过来捣什么乱,难不成你还能有什么办法?真当自己是大明星了。” “我也是嘉宾,童童下午可以跟着我。” 夫妻俩满脸的不信,“你要是嘉宾,那我就是导演了,当明星至少也得穿的像这位小姐一样吧,你看看你自己身上都穿的什么,一看就十分廉价,地摊货,连个牌子都没有。” 没有标签这点黎以安倒是没怎么在意,衣服都是裁缝师到家里量身剪裁,设计师手工缝制的,没想到会在这里被人诟病。 眼看这拍摄时间要到了,导演走了过来,“哪位是黎小姐?” 黎以安挥了下手,“是我。” 孩子父母站在原地,等着看黎以安的笑话,下一秒却惊掉了下巴,导演毕恭毕敬拿来一瓶矿泉水,还贴心的给拧开了,甚至把自己的长椅让了出来。 “黎小姐请坐,薄总公司有事就先走了,说是下午拍摄的时候再过来。” 黎以安点点头,指着惊吓不小的孩子说道:“这位小朋友就不错,下午跟我一起吧。” 导演立马点头,“好,她能跟您一起,是她的福气。” 白妙不悦上前,双手抱怀,“刘导演,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刚才答应我的事情,转头就忘了?” 刘导急的满头是汗,他既不敢得罪白家更不敢得罪薄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要不这样吧,看孩子的表现,要是表现的好就留下,不好再换人,白小姐,您看这样行吗?” 白妙对于这样的答案显然不满,但一想到下午还能再见到薄景澜,心情大好,索性也就不在乎这些小事了。 “随你们的便吧。” 她拍拍手,走进黎以安,“马上就要开拍了,你还没见过我的搭档吧,真想看看你见到他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黎以安可不管她的阴阳怪气,“你就是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你当搭档,也与我无关。” “那就拭目以待吧。” 白妙最后选了个又高又大的小男孩作为照顾对象。 抓鱼环节,从来没有见过捉鱼的童童十分兴奋,一直在拍着手掌。 面对黎以安和姗姗来迟的薄景澜,她显得那样的小心翼翼。 “漂亮姐姐,我能叫你一声妈妈吗?” 孩子真诚而期盼的目光瞬间激发了黎以安的母爱,让她想起上一世未出世的孩子来。 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可以啊,当然可以。” “妈妈。” “哎。” 薄景澜拿着鱼叉从河里走上岸边,红色的小水桶里已经有七八条鱼了。 “你管她叫妈妈,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爸爸?” 童童虽然胆怯,但眸光中泄露出些许开心。 她甜甜的叫了声,“爸爸。” 薄景澜仿佛一下子被戳中心脏,爸爸这个称呼原来是可以让人这么开心的存在吗? 时间久了,童童渐渐不再胆怯,站在岸边,看着两人去河里抓鱼。 “爸爸妈妈,等会儿你们下去一定要多捉几条鱼给我,童童会在旁边给你们加油的。” 薄景澜一脸宠溺,捏了捏也童童的脸,“放心吧,爸爸等会儿一定给你抓好多好多大的鱼。” 另一边白妙带着林成和小男孩一起走过来。 “景澜,你们也在这边啊,好巧。” 说完这话她又扭头看向一旁的小男孩,意味深长道:“一会儿记得看好妹妹啊,她还小,好好照顾一下。” 小男孩点点头,露出笑容,“我会的。” 黎以安看到林成的一瞬间,就知道白妙之前为什么会说那些话了。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薄景澜见她目光一直盯在林成身上,有些不悦,“别的男人就那么好看?” 黎以安立刻狗腿道:“没有没有,一般,你最好看。” 导演高高举起手,白妙看到暗示就知道镜头转过来了,甜美的声音突然传来。 “需不需要我帮什么忙啊?哇,鱼这么多,景澜你还真是有一套啊。” 薄景澜和黎以安愣了愣两人对视,心下了然。 “不用了,抓鱼环节本就是各自的比赛,你能帮什么?。”黎以安说道。 白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真是的帮不上什么忙,得让景澜来帮我们才是,等节目录制完后,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这话说的暧昧,倒显得黎以安是那个破坏了人家神仙眷侣的人。 薄景澜无声的揽住她纤细的腰,给了她足够的底气。 “都说了是比赛,你还在这里帮来帮去的,白小姐是不认识字,看不懂游戏规则吗?” 在镜头面前,白妙只能强忍着怒气,皮笑肉不笑道:“我没注意,多谢黎小姐提醒了。” 斯文静带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你们都在这里抓鱼啊,那我也在这儿吧。” 白妙看向她的身后,发现没人,问道:“你的搭档呢?” 斯文静苦涩的牵起小男孩的手,“没有搭档,我一个人就够了。” 只有黎以安知道,她是在等武韩斌,等他的回归,等他洗脱污点的那天。 抓鱼计时结束,薄景澜和黎以安18条,斯文静10条,白妙和林成10条。 正在报数的时候,黎以安突然发现童童不见了,和白妙一起的那个小男孩也不见了。 导演立刻让摄像关了机器。 小男孩的父母愤怒至极,没想到他们这么一群工作人员,连一个孩子都看不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们可就这么一个孩子,你们都能够丢?我儿子今天要是找不到,我跟你们没完。” 与童童不同,这里其他的小孩,家境都不错,都是家里的掌中宝,一出了事情,家长瞬间就慌了。 摄像和场务都不敢说话,倒是黎以安站出来了,“呵斥没用,赶紧找人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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