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以安早猜到会是这种结果,她做事向来谨慎,看来想抓她,还需要一些时间。 余清宁还不知道白芸被抓的消息,打电话无人接听,只想着或许对方睡着了。 来到温氏附近的咖啡厅,她一眼就看到那个带着眼镜,忠厚老实的男人,温氏的财务部长,听说是当年和温叙怀一起打拼的人。 她早就托人在公司散播消息,说温叙怀想辞了他,等的就是今天。 “孙部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孙伟业手里拿着咖啡,一脸紧张的看着她,“你不是温总的……” 余清宁和温叙怀的关系,整个温氏的人都知道,却不明说,孙伟业也不好开口,毕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关系。 “你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们好像还没有那么熟,你见我,温总知道吗?” 余清宁用指尖在他手背上轻划了两下,“他知不知道,重要吗?重要的是他想辞退你,你眼看着也要退休了,这个时候辞退你,分明就是想过河拆桥啊,你老婆孩子一大家子要养,也不想被逼迫离职吧。” 此话说中了孙伟业的痛处,让他不得不妥协。 “你想去哪儿聊?” “帝豪酒店302房间,来不来随你,这是房卡,收好了。” 孙伟业接过房卡,眸中闪过痛苦之色,他在温氏工作了一辈子,没想到临了了竟然还会遇到这种事,真是世事难料,人心叵测啊。 陆然看了几天,都没有发现余清宁的踪迹,正打算放弃的时候,人突然就出现了,他赶紧给黎以安通风报信。 “老板,余清宁带着个男人去了帝豪酒店。” 黎以安想了想,决定将这个人情卖给薄景承,虽然他也罪该万死,但坏人得一个一个收拾才是。 薄景承接到捉奸电话,眼睛都亮了,他正愁没有证据快速离婚呢。 余清宁正和孙伟业商量着怎么转移温氏账面上的现金呢,薄景承就带人冲了进来,咔咔一顿乱拍。 余清宁下意识的拿起被子挡住脸,心想他怎么来了。 证据搜集完,薄景承一声怒吼,“都给我滚出去。” 孙伟业也不敢耽搁,忙不迭的滚了出去。 余清宁放下手中的被子,站起身,一脸的心虚,她倒是和孙伟业没什么,可这事儿要是传到温叙怀耳朵里,她努力的一切可就泡汤了。 “景承,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你能不能不要把证据交出去啊。” 说着开始擦起了眼泪。 若是换做以前的男人,早就迫不及待的把人抱在怀里安慰了,现在的他只觉得恶心。 “别装了,我就问你一句,这婚你离还是不离。” 余清宁表现得十分舍不得,抓着薄景承的衣角,“景承,我不是真的想要那一个亿的,我就是不想离开你,真的,我就想着你如果遇到困难了,会不会就不会和我离婚了,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吧,那一个亿我不要了,我只想要你。” 薄景承一把甩开她,“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明天民政局见,赶紧离婚!” 余清宁被甩在地上,哭的肝肠寸断,“这周不行,这周是我养父母的忌日,我不想让他们担心,下周,下周我一定和你去民政局。” 薄景承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好吧,就下周,你要是再敢反悔,我可不饶你。” 余清宁掩面一笑,等下周她拿了钱,去了国外,谁还会管你证据不证据的。 黎以安知道以薄景承的心计说不定会斗不过余清宁,所以在他刚出酒店的时候,就要走了那段录像,她一眼就看出视频中的那个“奸夫”是温氏集团的财务总监,瞬间就明白余清宁打着什么心思了。 她把视频交给了温明空,“该怎么做,你自己决断吧。” 温明空将视频收起来,苦笑道:“温氏怎么样都与我无关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只希望那人到时候不要连累我妹妹就好。” 黎以安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终究是没说什么。 余清宁再次回到温家别墅。 一夜欢愉,余清宁一觉醒来浑身酸痛,趁着温叙怀仍在呼呼大睡,她掀开被子,披上外套,蹑手蹑脚走到阳台。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今天我有机会会跟你见上一面。” 余清宁言语冰冷,哪有之前在温叙怀面前傻白甜的形象。 “尽量速度要快,我等不及了。” 她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但她清楚拖拖拉拉只会影响进度。 “站在阳台上不冷吗?” 就在这时,温叙怀突然拉开落地门,朝余清宁走去。 余清宁内心一阵慌乱,表面佯装镇定。 她暗自庆幸,自己得亏戴着蓝牙耳机,只要自己不乱了马脚,温叙怀绝对看不出来。 “没什么,感觉外面空气比较好,就出来透透气。” 余清宁自然转过身,依偎在他的怀里。 两人你侬我侬,手拉着手,重新回到卧室。 “温总,我今天能跟你去一趟公司吗?” “怎么了。” 温叙怀还没反应过来,表情疑惑望着她。 “你不是说你那个新项目今天要跟对方对接,我想去凑个热闹。” 经过余清宁这么一提醒,温叙怀恍然大悟,为了让事情更逼真,只好同意她的请求。 余清宁跟着温叙怀来到公司,在拐弯处不小心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走路没长眼啊!” 温叙怀搀扶起余清宁,上下打量生怕她受了伤。 “温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急着送一份文件。”m.biqubao.com 来人一个劲向温叙怀道歉,正是财务部部长孙伟业。 一想到公司濒临危机,温叙怀一肚子的火只好忍下来。 如果他在公司随意乱发脾气,极有可能会导致人心动荡,到时候公司的运营,只会沦落到更加局促的地步。 分析其中利弊,温叙怀不耐烦朝她摆了摆手。 财务部部长如释负重松了口气,临走前,她不经意间跟余清宁对视了一眼。 在温叙怀的带领下,他们一路来到会议室。 项目经理早早在那等候,一见到温叙怀,屁颠屁颠跑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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