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芸拿定主意,几人一拍即合,开始幻想一大笔钱偷偷进到自己的口袋。 余清宁自从被他人小范围公开自己是制药者的身份之后,顿时变得风光无限,每天出门都被他人捧着,这让她很是受用,极大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甚至有一些私人的医院,想跟她做进一步的合作,引进宫心丸,从中牟取利益。 但余清宁只想做到一家独大,并不希望流通到医院,所以就一一回绝橄榄枝,决定以自己的方式,将生意越做越大。 院方执意劝说,希望余清宁能够改变主意。 “余小姐,这是我方能做出最大的诚意,而且也是对您有好处的。” “首先感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想并不想扩大生产。” 余清宁委婉拒绝,讲话的语气清宁糯糯,一般人听完并不会发多大的脾气。 这位代表方看着眼前柔弱的女子,仅仅是嘴唇动了动,到嘴边的话语,终究没有脱口而出。 “那好吧,余小姐,很遗憾,我们并没有达成共识,不过您以后若是有其他的想法,可以再跟我们联系,这是我的名片。” 看着代表方离去的背影,余清宁不动声色戴好墨镜,打算独自离开咖啡厅。 只不过她走出咖啡厅没多久,就被一个男人拦住去路。 那个男人她再熟悉不过,甚至有些胆怯。 “你怎么来了?” 赵小虎刀疤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我不该来吗?” 与此同时,黎以安在网络上看到了一个求助帖。 起初只有一个人在网络上求助,还放出了余清宁的照片,有相同经历的人纷纷引起共鸣,没过几天,事情发酵,直接登上当地的头版头条。 余清宁售卖假药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顿时引起众怒。有不少人自发来到余清宁的家门口,势必要讨一个说法。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竟然给我们用假药,妄图我们如此信任你,赶紧给我出来解释!” 余清宁躲在窗帘后面,透过缝隙,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生怕那些豺狼虎豹,察觉到她偷窥的行为。 “该死,真的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她好不容易应付了赵小虎,没想到药厂这边倒是出事了。 左思右想,怎么想都觉得这其中必然有猫腻。 然而容不得她多想半分,突然,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怎么回事?” 她闻声望去,发现玻璃被别人用石头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坑。 “你这个骗子,再不出来我们要闯进去了!” 余清宁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紧握成拳头。 莫大的恐惧将她拉进了无尽的深渊,小时候养父就是这么打她的,稍不如意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她真的受够了。 “够了!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们,但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你说我卖假药,证据呢?” 屋外四人面面相觑,他们只是看到了网上的帖子,联系到自己的遭遇,脑袋一热就来了,根本没有证据。 其中一个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余清宁卖给她的宫心丸,气愤的说道:“这就是证据,你现在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会拿到专业的检测机构进行化验,看你到时候还怎么说。” 余清宁也知道大事不好,但还依旧嘴硬,“那就等检测报告出来了再说吧,你们再待下去,我可就要举报你们私闯民宅了。”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离开了。 余清宁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草草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从后门溜之大吉。 她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所到之处,都不得不戴着鸭舌帽,尽量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因为卖假药的事情被暴露,作坊入账的那一笔钱直接被冻结,她身上的资金所剩无几,如果再想不到办法,恐怕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正当她陷入绝境时,一个人的脸庞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余清宁把自己的手提包,翻了个底朝天,总算是找到了让她心心念念的东西。 “现在,只能靠你了。” 余清宁紧紧攥着自己最后的筹码,联系薄景承。 “景承,好歹夫妻一场,有空我们谈谈吧。” 电话一接通,余清宁迫不及待想约薄景承出来。 “我们早就一刀两断了,没什么可说的。” 薄景承态度冷淡,他现在对余清宁只剩下厌恶,巴不得她早点遭到报应,解除心头之恨。 “你如果不答应见我,我直接去薄家,你可别忘了,我们虽然嘴上说了离婚,但到底还是没领离婚证,没有证,我就还是你名义上的妻子。” 余清宁一咬牙,决定破罐子破摔。 眼下她已别无选择,只能杀出一条生路。 “随你。” 薄景承自然是不相信余清宁有这个胆子。 热搜上的事情他略有耳闻,现在余清宁一出现在公共场合,被人认出,必然会遭到他人的追打。 只可惜他低估了余清宁的执着。 傍晚,薄景澜察觉到薄景承心事重重,水都已经倒满了,还没有停止的意思,冷不丁一句询问。 “我看你心不在焉的,发生什么事了?” 薄景澜的一番话让薄景承如梦初醒。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愚蠢行为,连忙放下水壶,狼狈收拾眼前的残局。 “今天余清宁想跟我谈谈。” 犹豫间,薄景承还是提起余清宁的名字。 之前因为受到余清宁的蛊惑,他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如今,他一点都不想跟这个女人有过多的纠缠。 “她找你什么事?” 薄景澜眉眼一挑,并没有忘记余清宁现在的处境。 薄景承刚摇了摇头,就听到门外传来门铃声。 “余小姐在门口。” 没过多久,管家匆忙走到他们的面前。 两人面面相觑,还未等薄景承开口,薄景澜先做了决定。 “让她进来。” “哥!” 薄景澜示意薄景承稍安勿躁,他只想知道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余清宁一如既往,穿着打扮光鲜亮丽,一点都不像四处逃窜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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