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以安坐在电脑前,看着自己雇佣的那几个群众演员骗过了余清宁的眼睛,心下稍安。 身后,男人俯首,贴在她的脖颈处,“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我来了都没发现。” 黎以安脊背僵直,面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是那样的无措。 “你怎么来了?” “某人记性还真是不好,是谁答应我,今天会陪我约会的?别告诉我你忘记了。” 黎以安有些汗颜,她确实忘记了。 拿起手边的包,挎在身上,“走吧,去约会。” 薄景澜跟在太她身后,上下打量着她脖颈间的咬痕,心里盘算着怎样抹去另一个人格留下的痕迹。 其实黎以安也没怎么谈过恋爱,可既然已经答应了,就只能硬着头皮进行下去。 两人进了一家咖啡厅,听着优美的钢琴曲,品尝着美味的咖啡。 薄景澜却突然提起余清宁的事情,“我看你盯她好久了,为什么不动手?要是我,她现在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何必这么麻烦。” “你能不能别张口闭口打打杀杀的,我不喜欢。” 薄景澜邪魅一下,单手捏住她的下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说给我听听?” 黎以安拿开他的手,正色道“我喜欢你原来的样子。” 男人颇为不耐,一口闷掉了面前的咖啡,“他是他,我是我,希望你搞清楚。” “我也希望搞清楚,这样,我就可以治好你了。” 黎以安留恋的抚摸着那张脸,透过这双眼睛,看着另一个灵魂。 男人皱眉,“你今天为什么非要激怒我不可,这对你没有好处。” 门口走进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正是温欣,看到薄景澜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澜哥哥,好巧啊,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加我一个。” 她走过来,想要挽住薄景澜的胳膊,却没想到薄景澜不动声色的将她的胳膊抽了出去,态度十分冷淡。 “没什么。” 温欣也看出来男人不想搭理她,但她依旧不死心的与他套着近乎,却没想到薄景澜不仅不理她,转头就对黎以安有说有笑,这种差距,她不能接受。 不顾同伴震惊的眼神,她硬挤到黎以安旁边。 “边上没有座位了,你不介意拼桌吧。” “你请便。” 黎以安笑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她巴不得有人能破坏这场约会呢。 温欣同行的女伴也是个富二代,自然认识薄景澜,但她还是太害怕了,直接打起了退堂鼓,“欣欣,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温欣不在意的摆摆手,“走吧走吧。” 薄景澜与黎以安眼神隔空对视,仿佛对她刚才的“你请便”三个字颇为不满。 侍者将蛋糕端上来,他就插起蛋糕上的樱桃,递到黎以安的嘴边。 “来,啊。” 旁边温欣嫉妒的不得了,“澜哥哥,我也要,啊。” 薄景澜嘴角扬起不怀好意的笑,下一秒端起整个蛋糕对着温欣的脸结结实实的呼了过去。 黎以安发现,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整个咖啡厅回荡着温欣的尖叫声。 “澜哥哥,你在做什么啊!” 薄景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你是温欣吧,记得上次见你,你还小呢,被绑在树上六个小时不吃不喝的滋味怎么样?那场景,到现在我还历历在目呢,就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 薄景澜每说一句话,温欣的脸就便白一分,她颤颤巍巍的起身,“澜哥哥,你和安姐姐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逃也似的跑了,可见这个人格的薄景澜给温欣带来了怎样的童年阴影。 “除了把人绑在树上,你还对她做了什么?让她这么怕你?” “你抓过鱼吗?”薄景澜看着她,开口询问。 黎以安点点头,“小时候去乡下的外婆家,还是抓过的。” “我把十条鱼的鱼眼睛挖出来放到她的床头,让她第二天一睁眼就能看见。” “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她总缠着我,自那以后,她果然老实的许多,或许是这些年记忆淡化了,她居然还敢过来跟我有说有笑?这倒是让我没想到的。” 黎以安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有着这样一段经历,那丫头还敢往他身边凑,看来也是真的喜欢。 喝过咖啡,街边新开了一个密室逃脱,薄景澜看着那块大牌子,眼神飘忽,黎以安则是头皮发麻,“你不会是想进去吧。” “走吧,一起。” 密室逃脱里,薄景澜将黎以安安排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你就待在这边,不要乱走。” 临走前,他还不放心一番叮嘱,那语气好像黎以安随时随地就会闯祸。 “我不是三岁小孩,这点小手段还吓不到我,都是假的。” 黎以安忍不住反驳,这种密室逃脱,她尽可能会以透明人的形式待在角落,重活两世,她自己说不定就是个小鬼,怎么可能会怕这些假的,只觉得无聊。 不过,如今有个煞神在身边,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也许也不会那么无聊了。 这一点,她还是蛮期待的。 黑暗中,罗希拉了拉陆然的衣袖,两人对视一眼,简单眼神交流。 没过多久,两人的身影彻底埋没在人流中。 黎以安也慢慢向出口前进着,两拨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起。 “我们去那边吧。” 罗希笑容甜美,拉着黎以安往出口那边拽。 “老板,好巧啊。” “是啊,好巧。” “你一个人来的?” “还有一个。” 她本想说是薄景澜的,结果就听到不远处的出口处,工作人员惨烈的叫声,她自觉大事不妙,果然一走出去就看到薄景澜一个人将人家四个人打倒在地,大有下死手的架势。 她赶紧上前把人拉开。 “放手。” 黎以安自然不愿意逢场作戏,她表情淡漠的询问情况。 店老板欲哭无泪,“我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客人,这位先生为了您能安全的走出密室,将我们所有扮鬼的工作人员都打了一遍啊,你看看我这门牙给我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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