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弯曲着身体,痛苦的躺在地上,后背直冒冷汗,他小心翼翼地伸了伸自己的胳膊,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动手,否则下场只怕会更惨。 “这小姑娘长得白净,没想到身手了得啊。” “不过就是一个搭讪的,她至于这么……” “你小点声,要不然等会就把你胳膊给卸了。” 众人窃窃私语,眼看黎以安往自己的方向走来,纷纷让出一条路。 四个服务生搬了一箱酒过来,“小姐,这酒您……还要吗?” 黎以安本不想引人注目,只可惜这个男人实在让她忍无可忍,这酒就当是给在场所有人的封口费吧。 “这酒我请大家喝了,你们继续。” 众人欢呼,黎以安则面无表情走出酒吧。 “人到底去哪儿了?” 黎以安站在门口,茫然的看着四周,这里她并不是很熟悉,想要找个人难度不小。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号码拨出去,对面传来甜美的电子语音,“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刚才的服务生走出来,颤颤巍巍的来到黎以安身边,“小姐,刚刚有位女士让我把这个给您。” 黎以安接过小纸条,上面说薄景澜在清雅阁的301包厢。 清雅阁是温泉山庄靠近北边的一座小阁楼,全楼共三层,只有在社会上最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进入顶层包厢谈事,薄景澜能上去,她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黎以安来到清雅阁,刚走出三楼电梯门,就隐约听到了一阵谈话声,但具体说了些什么又听不清。 “服务生,302的包厢,我要了。” 黎以安刷卡后,耳朵紧贴着墙壁,这才勉强听清对话。 “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好不容易把人框到庆市,为什么还不动手。” 男人的声音比较粗犷,音调中带着嘶哑,黎以安仔细的在脑海中回想自己见过的所有人,也没有听出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不过另一个声音倒是挺熟的,黎以安神经紧绷,她与薄景澜仅仅一墙之隔。 “女人的事情不急,黎家当家人如今是个植物人,他真假两个女儿现在都在庆市,是生是死,我说了算,黎家的确是一块不错的土壤,对于薄氏的未来,能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得好好谋划,不能急于一时。” 男人轻轻一笑,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我就说薄氏绝对会成为咱们商界的龙头企业,您如今走这一步,简直太妙了,不愧是薄总。”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凡事都要步步为营,不能操之过急。” 黎以安紧抿着嘴唇,神情严肃,果断将电话打给了刘老板。biqubao.com “在吗?借我两个人。” 这里是庆市,刘老板在本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动他的人,也该跟他知会一声才是。 刘老板正在会所喝酒呢,一看见是黎以安打来的电话,身边的美女瞬间不香了。 “黎小姐,您找我,唉唉唉,您放心,不就是两个人吗?这个给您送去,阿强,壮子,去趟温泉山庄,黎小姐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听到没有!” “放心吧老板。” 黎以安带着两人一脚将房门踢开,屋内的两人惊慌失措,吓的抱头鼠窜。 阿强和壮子一人揪住一个,拖着带到黎以安面前,“黎小姐,人抓来了。” 黎以安坐在凳子上,俯身看向两人,“我问你们,为什么要冒充我老公,这么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还有我老公现在在哪里?还请如实相告。”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致磕头求饶,“我们就是财迷了心窍,黎小姐饶命啊!就是一个女的给我们钱,让我们这么做的,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您让强哥和壮哥放了我们吧。” 阿强有些惊讶,拍拍他的脑袋,“你认识我们?” 男人点点头,“我们是刘氏传媒的口技艺人啊,您和壮子哥是老板的左膀右臂,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壮子仔细看着两人的脸,“强哥,好像是有这么两个人,左边那个胖子叫张江,右边那个瘦的叫张海,去年签进公司的。” 阿强上去就是一脚,“混账东西,不知道黎小姐是老板的贵人吗!黎小姐问什么还不赶紧答?人去哪儿了?” 被打的两人苦哈哈,“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真不知道。” 看着两人鼻青脸肿的样子,黎以安也相信他们是真的不知道。 阿强还要动手,被黎以安拦住,“行了,你们回去吧,告诉刘老板一声,这份恩情记着了。” “没事,都是我们哥俩应该做的。” 两人笑着离开清雅阁,黎以安叹了口气,“看来这庆市的水比想象中的还要深啊。” 地上还跪着的两人,见黎以安救了他们,疯狂磕头,“多谢黎小姐替我们说好话。” 黎以安也不为难他们,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现金,“拿着去医院看看吧,没伤到骨头,过几天就好了。” 张江和张海没有起身,而是流下了悔恨的泪水,“求黎小姐帮帮我们吧,那刘氏传媒就是个骗子公司,骗我们过去签合同,让我们白干活不给钱,我们兄弟俩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着出来接单生意,求您救救我们吧。” 黎以安上下打量着两人,难怪这两人胖的那么胖,瘦的那么瘦,典型的营养不良,激素失衡。 “你想让我怎么救?” “您是刘老板的贵人,只要您开口,他一定会放过我们的。” 黎以安坐回凳子上,眉头微蹙,“你们害我,到最后,我还要救你们,是不是有些太圣母了,再说救了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张家两兄弟对视一眼,一起磕头,“只要黎小姐肯救我们,我们兄弟俩愿意为您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黎以安噗呲一笑,“赴汤蹈火就不必了,我要你们两个留在刘氏当卧底,调查刘麻子的犯罪线索,每个月一人六千,有发现,年底另有提成,干吗?” 兄弟俩眼前一亮,“您说的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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