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黎以安一点也没有被辞退的阴霾,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本以为是温家父子同心故意整她,原来温明空是不知情的,知道这些就够了,至少知道她费劲辛苦挖过来的人没有背叛她。 “你等我,我再跟我父亲商量一下。” 温明空还是不愿意放弃,望着黎以安离去的背影,他忍不住喊了一声。 “你的好意心领了,但留下来就不必了,之前你我签订的合同该生效了。” 黎以安挥手告别,温明空愣了一下,他早就忘记新医院的事情了,现在看来正是时候。 整整一个星期,黎以安好像凭空消失,再也没有在温明空面前出现过。 温明空曾经试图联系黎以安,可每当打开手机时,看到那串熟悉的号码,他终究没有按下拨出。 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帮助到黎以安,没有资格去打扰对方,她若是需要他,自然会主动联系他的。 带有略微惆怅的情绪,温明空将从手机重新揣回口袋里。 护士站的小护士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 “你们有没有听说院长要换人啦。”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们怎么不知道?换谁啊?” “听说是要换成温医生,毕竟温医生的爸爸可是温叙怀唉。” 温明空没有心思听他们八卦,拿起听诊器往会诊的科室走去。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明空。” “黎以安?” 温明空扭过头发觉是黎以安,微微一愣。 黎以安身着正装,意气风发。 “好久不见。你怎么走得那么快?是在躲我吗?” “你怎么在这儿?” “医院开业,我来接你回去上班啊。” 温明空捕捉到关键词,由衷表示喜悦。 “等会还要剪彩仪式,我们可不能迟到。” 一旁随行而来的林子晨由不得两人有闲聊的机会,用身体将两人隔开。 他可是带着薄总的使命而来的,绝不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剪彩仪式举办的非常隆重,有薄景澜的撑腰,原本私底下还议论的那些人,立马变得恭恭敬敬,想要出头闹事的人,也随之消失在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中。 薄景澜眼神发亮的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医院开业,恭喜你啊。” 黎以安接过他递过来的剪刀,握住他的手,一起剪断了红绸,“同喜,因为这是我们的医院。” 温明空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双手,眼神暗淡。 黎以安看着写着东方医院的牌匾一点一点的升起来,心中无限感动。 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代表着希望。 医院成立的第一件事就是组建研发医疗小组,人选上黎以安有些犹豫,这件事涉及了医院和她自己的一些秘密,包括那些不外传的丹方,从技术上她想让温空明进小组,可感情上他和温叙怀毕竟是父子,万一背叛,损失将无法估计。 薄景澜看着桌面上摆着的研发小组人员表一片空白,就知道她遇到难题了,从背后抱了抱她,“有些事情当下不能做决定,就放一放,或许时间会给你答案。” 黎以安点了点头。 她刚想收起桌子上的材料,一张备选名单掉到了地上。 薄景澜弯腰捡起,在看到温明空的名字时,眉头微微蹙在一起。 “小心背后的人,温家的人不可信。” 说完拿起桌子上的黑笔直接将他的名字划了下去。 黎以安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这男人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她一只手捏住了男人的脸,将红唇凑近。 在薄景澜闭上眼睛时,一把抽出名单握在手里。 “我去工作啦。” 薄景澜宠溺一笑,晚上得好好收拾一下才行。 三人小组再次聚集,陆然和罗希之间的磁场明显不一样了,眼神望在一处都能拉丝了。 黎以安看着陆然,手指轻点桌面。 “你之前不是说余清宁有动作了吗?怎么样?发现什么了?” 陆然的眼神看向不远处的一盆绿植,里面有一个发着红光的小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敏锐如黎以安也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黎以安有些不悦,紧紧的抿着嘴。 监控摄像头都装到她家来了,还真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陆然从黑箱里掏出专业的设备,先是屏蔽了监控,然后针孔摄像头从花盆中挖了出来,进行信息提取。 画面渐渐清晰,薄景澜和克丽丝一进来,便关上门,迫不及待的拥吻起来。 两人穿戴好兴趣服,戴好防滑套,便互相纠缠着迫不及待的走进房间里。 陆然和罗希惊了,一致扭头看向黎以安。 黎以安兴致满满,一点伤心的表情都没有,抬头疑惑的看着两人。 “看我做什么?看视频啊。” “澜哥哥,我还没有捉过“鱼”,等会儿你捉一个给我看看。” 克丽丝看着她脚下游来游去的“鱼”很是新奇,也不知道亲自捉“鱼”到底是什么感觉? 薄景澜拉着她的手“好,你就跟在我的身前让你老公给你漏一手。” 薄景澜怕克丽丝在房间里摔倒,一直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两人慢慢的前进着往房间中央里去。 “捉“鱼”就讲究快狠准,看到“鱼”下手要快,要准,“鱼”的身体很滑狠狠捏住才能够使他不从手心里逃走。” “而且“鱼”在手里会不停的动,这个时候得牢牢抓住,不然很容易从手里逃脱的。”克丽丝红着脸补充道。 视频结束,黎以安关上电脑,转头一看,陆然和罗希已经当场石化了,风一吹就会直接变成沙子的那种。 罗希率先开了口,“老板,你打算怎么办啊?会不会离婚啊?” 黎以安请点她的脑门,“想什么呢,这视频一看就是假的,你们看不出来?” 陆然回过神,疑惑的看着她,“假的?我看看。” 这一检查不要紧,果然是ai换脸,房间虽然像这里,但仔细看还是略微不同,陆然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打,不一会就恢复了视频中两人原本的相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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