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黎医生原来你在医院,我还以为你休假回家了呢,急诊那边出事了,人手不够,需要你立刻去事故现场救治伤员。” “好,马上出发。” 温明空从手术室走出来,抬手道:“我也去。” 由于重大交通事故缺少现场救援人员,黎以安和温明空被抽派到现场支援。 “近日,我市郊区发生一起连环交通事故,现场人员伤亡惨重……” 镜头前的主持人表情凝重,在她身后的事故现场,火光冲天,浓浓烟雾笼罩四周,时不时能看到有人被担架抬出来。 “黎医生,温医生,你们终于来了。” 又一辆救护车停在路旁,黎以安一拉开车门,现场的急救人员连忙呼喊他们,仿佛看到了救星。 “现场什么情况?” 黎以安戴着口罩都能闻到刺鼻的汽油味,她不由地皱皱眉,下意识瞥了眼正在冒黑烟的黑色轿车。 “雨天路滑,有一辆大卡车超载了,轮胎打滑,车速没控制住,一连撞了好几辆正在等红绿灯的车。” 黎以安和温明空并肩来到就近的一辆小轿车,整个后座早就被挤成一半,隔着破碎的车窗,隐约听到微弱呼救的声音。 她俯身低下头,有个小女孩正好卡在后座缝隙的位置,副驾驶座还有一位披头散发的女人,因为脸被头发挡住了,她无法判断对方的意识。 “温明空,搭把手。” 黎以安冷静果断,先是安抚好小女孩的惊慌失措的情绪,随后二人合力把小女孩从车窗内拖出来。 等交警把副驾驶座的女人抬到路面上,黎以安半蹲下身试探对方的鼻息。 “把监护仪给我。” 她侧过头朝温明空大喊。 “气息很弱。” 黎以安戴好心电监护,眼看氧饱和度直线下降,当机立断让温明空配合自己现场气管插管。biqubao.com “你在这种地方……” 温明空并不同意她的决定,是对患者生命负责,不应该在没有条件的情况下做危险的操作。 “相信我。” 她眸光流转,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两人四目相对,温明空沉默片刻,还是选择尊重她的决定。 虽然两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在性命攸关时,却展现了默契十足的配合。 小女孩躺在一旁戴着氧气面罩,早就哭红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女人,生怕一眨眼就会发生变故。 “妈妈……妈妈她受伤了,呜呜呜。” 心脏一度处于停跳的状态,温明空摇了摇头,“没救了。” 小女孩扑在女人身上,大喊道:“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黎以安没放弃,依旧在抢救。 不知是女孩的呼唤还是黎以安的坚持,那颗已经停止了的心脏,竟然奇迹般的再次跳动起来。 “救回来了。” 黎以安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得以松懈。 温明空见状,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却又在刹那间回过神,表情收敛不少。 他从未忘记余清宁曾经对他所说的话,字字形容却与眼前散发光芒的女人截然不同,赞美的话脱口而出。 “干得不错。” “多谢夸奖。” 结束一天的救援工作,黎以安疲惫地脱下白大褂,换好衣服准备下班。 “黎医生,有人找你。” 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望去,黎以安一脸惊讶。 她几步走到门口,半蹲下身上下扫视小女孩。 “你额头上还有伤,怎么乱走呢?” 面对暖心的责备,小女孩会心一笑,从身后掏出了一束野花,塞到黎以安的手里。 眼前这个小女孩,正是白天救援行动中从车里拉出来的伤者。 “妈妈从小就告诉我,人要有感恩之心,姐姐,你救了我跟妈妈的命,我还没有跟你郑重道谢。” 小女孩的声音柔柔糯糯,令人为之动容。 “谢谢你的鲜花,我很喜欢。” 黎以安用小女孩的语气回应,主动牵起她的手,送回急诊的病房。 “黎医生。” 小护士正在做操作,向黎以安表示问候。 黎以安颔首点头,眼神不由自主往病床望去。 此时,躺在病床的中年女人仍然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好在生命体征平稳。 “她ct结果怎么样?” 黎以安把她送到急诊室之后,就没有继续管后面的治疗。 她脑海里浮现小女孩的话语,忍不住多问一句。 “有醒过来的几率,只不过……” 小护士察觉小女孩歪着脑袋盯着自己,顿时欲言又止。 两人眼神交流,心照不宣。 “医生姐姐,我妈妈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小女孩满脸期待望着黎以安,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妈妈是感觉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等她休息够了,自然就会醒过来了。” 黎以安并没有说出残忍的事实,她给小女孩留下一个美好的盼望。 “原来是这样,那我要留在这好好照顾妈妈,等她醒过来,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我。” 小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蹦蹦跳跳地走到床边。 “听说这孩子父亲在她一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由母亲拉扯到大,只是现在造化弄人……” 小护士诉说起那女人的过往,忍不住叹了口气。 “主治医师是谁?我明天找他聊聊天。” 黎以安沉默片刻,向小护士索要医生的姓名。 温明空一直躲在角落里观察黎以安的一举一动,怎么看都不是穷凶极恶之人,难道是余清宁在撒谎吗? 他再次对此产生怀疑。 一条陌生的短信如期而至,一整个文档全是余清宁的恶行。 温明空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黎以安从手术室出来,见到温明空好似没有意识到两人对立面的关系,抬手打着招呼。 男人有些拘谨,两人相视一笑,冰释前嫌。 黎以安手机亮起,界面正好停留在那篇文档上。 忙活完一个上午,总算把事故现场的伤者转移到急诊,温明空端着水杯回到值班室,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一路上响个不停,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却丝毫没有接的意思。 “温医生,您怎么不接我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93/740983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