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她还是选择了前进,刚摸索着靠近火场,消防队长就看见了她。 “什么人!这里危险,快回去!” 黎以安单手捂着口鼻,像找到救星一般,“里间书柜里有两颗炸弹!” 队长没时间犹豫,立刻返身冲进休息室,“全体撤退,里面有炸弹!” 里面的温度非常人所能接受,黎以安没有防护措施,只能站在那里等,里面的消防队员纷纷撤出,黎以安在里面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睛。 是他! 她赶紧挥手,身后传来爆炸的响声,整个楼层都在振动,千钧一发之际,薄景澜一个鱼跃将黎以安护在身下。 高大的身躯阻挡了所有爆炸的冲击力。 黎以安清楚的听到上方传来一声闷哼。 “你没事吧?哪里受伤?” “我没……” 薄景澜的回答声淹没在第二颗炸弹的爆炸声中,这一次的炸弹威力更大,气浪直接把两人掀飞了出去,但薄景澜依旧死死的抱着她,在落地的一瞬间,还用胳膊帮她缓解了一下冲击力。 见她没事,这才露出笑容,“我的安安,这一世,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黎以安瞪大了眼睛,刚刚他说了什么!这一世?什么这一世,难不成…… “薄景澜,你醒醒!” 她努力的想唤醒他,可是根本没用,眼看着他气息越来越弱,消防队长带着队员冲了过来。 “送他们去医院!” 黎以安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许多,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到了黎明医院的病房里,林成正在查房。m.biqubao.com “你醒啦。” 黎以安左右看了一圈,也没看到薄景澜,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他人呢?” 林成知道她在问谁,直接说道:“他的伤势比较重,目前还在抢救,不过你放心,给他做手术的是我们医院的老大夫了,经验丰富……” 黎以安不置可否,她早在来医院之前就从张子豪嘴里知道,黎明医院最好的一把刀就是林成,可此刻做手术的竟是别人。 “你为什么不给他做手术?” 林成一愣,随即安抚道:“我做和别人做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你要相信我们医院。” 这话听的黎以安都想笑,可惜现在笑不出来。 “林主任,你这话骗骗别人还成,你难道忘了,我也是一名医生了吗?他受伤严重,背部至少两处爆炸伤痕,整个医院可以说只有你能救他了,你为什么不去!” 面对黎以安的质问,林成有些心虚,他是可以救治,但他更希望他悄不声息的离世,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追求黎以安,清宁也不会再因为他做出那些丧心病狂的举动,况且本场手术本就不是他来主刀,一箭双雕,他没有理由拒绝。 黎以安拔掉输液瓶,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不行,我要进手术室。” 林成伸出胳膊将人拦住,“你现在去有什么用,你自己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想着要给人做手术吗!别开玩笑了。” 黎以安将微微有些颤抖的手藏在身后,目光不善,“就算我不能亲自手术,我也可以从旁指导,手术室,我一定要进!” 林成上下打量着她,头戴绷带,手上还扎着输液瓶,走起路来都一瘸一拐的。 “唉,大概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吧。” 黎以安还没听明白,就被按回了床上。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他手术。” 林成招呼护士准备东西,匆匆离开了病房。 黎以安还是觉得不安,静静的等待了半小时,还是等不下去了,决定去手术室门口等着,至少能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手术一共持续了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里,她望眼欲穿,坐立难安,脑海里无数次回想起男人昏迷之前说的那句话。 手术室的灯灭了,黎以安刚刚起身,手腕上那个象征着薄家传家之宝的玉镯黎就毫无征兆的出现了裂痕,咔嚓一声碎成三瓣掉在地上发出叮铃哐啷的响声,在安静的手术室外尤其刺耳。 黎以安心中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弥漫全身。 手术室的门开了,林成摘下口罩走了出来,她赶忙上前询问,“结果怎么样,他还好吗?” 林成遗憾的摇摇头,黎以安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都要停止了。 “怎么会这样……” 林成拍拍她的手,“命是暂时保住了,能不能醒来就看今晚的了,如果今晚不行,那他可能就会一辈子是个植物人了。” 黎以安惊喜的抬头,“他还活着!太好了,他只要活着就好!” 身后小护士将病床推出来,林子晨气喘吁吁的跑到医院,“黎小姐,我们薄总他……” 黎以安的眼泪夺眶而出,“还活着。” 她深深的向林成鞠了一躬,“谢谢你救了他。” 林子晨也随着鞠了一躬,“谢谢林大夫救了薄总。” 林成看都没看林子晨一眼,有些悲伤的看着黎以安。 “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黎以安回想了一下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他虽然为人霸道,占有欲又强,可他也在危难之际救了她多次,要说这就是喜欢吗,她有些不敢确定,她只是不希望看到他死,仅此而已。 没有得到答案,林成转身离去。 黎以安两步上前,趴在病床旁边,看着那个浑身是纱布的人,心脏都有些抽痛了。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整整一夜,黎以安都守护在他的身旁,丝毫不敢松懈。 直到手边小拇指被人微微碰了一下,她一惊,从仪器上移开目光,低头一看,正对上薄景澜那双清澈迷人的眼睛。 “你醒啦。” “你是……谁?” 黎以安一愣,难不成是爆炸冲击到大脑了,不然怎么会忘记她是谁! 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床上的男人笑的眉眼弯弯。 “我开玩笑的,我记得你,你是我老婆。” 黎以安红着脸,伸手就锤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闹,你都吓死我了。” 薄景澜眉头一皱,做出疼痛状,黎以安立刻上前检查。 “对不起对不起,我打疼你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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